镇上一时间很难协调出连片现成土塘,若是自家租下村内大量池塘,难免引起其他村民不满。
眼下租用这片荒滩,已是最优方案。
李光厚深吸一口气,看向陈为民。
“阿民,这件事不用太过发愁,我们租下的一百二十亩滩涂,在上世纪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就进行过连片改造,属于老垦区。”
他伸手指向前方成片生长的田菁与芦苇。
“你看这些耐盐草木,当年就是下乡技术人员指导大家栽种用来改良土壤。
前面还有早年修筑的海堤,只是常年无人管护,只要投入资金加固修补,依旧能够发挥作用。”
当初划分地块的时候,刘国福特意把这片区域分配给他,省去大量协调麻烦。
早年修建海堤依靠集体人力,日夜轮番上阵堆土施工,浪涌迎击位置还投放了大块石头,建设的时候没有偷工减料。
放到现在,再也难以组织大规模人力完成这类工程。
说起旧海堤,众人一同走过去实地查看。
长年缺少维护,接连多场台风叠加大潮冲刷堤身,海水持续淘刷堤基,多处出现管涌,海堤破开好几道缺口。
海水反复倒灌,曾经花费多年改良出来的盐碱农田,最终全部荒废。
李光厚望着残破的堤岸,心生感慨。
这些海堤,是他们这一辈人肩挑手扛一点点修筑起来,可惜物是人非,当年带头修堤的人,不少已经不在人世。
众人转身往回走,廖技术员开口说道。
“阿叔,吕老板预估的工期,比我们原先设想的三个月还要快。
按照这个进度,后续加上水泥池脱碱处理、各类养殖设备安装调试,工程最迟可以在过年前全部完工。
时间刚好能赶上本年度第一批虾苗培育窗口期。
你们自家改造的养殖塘,到时候就可以直接投放育苗场产出的虾苗。
所以一百二十亩荒滩改造,连同另外二十亩旧土塘修整工作,必须抓紧推进。
不然等到虾苗培育成功,却没有池塘投放,就会陷入被动。”
李光厚听完并不担心,摆了摆手。
“廖技术员,这点你不了解情况。
自从上次工作组到镇上考察过后,单单苔海镇范围内,不算我这片场地,确定准备养殖南美白对虾的塘口面积已经超过一百五十亩。
再加上隔壁乡镇敲定的五十多亩塘口。”
“这么多?”廖技术员心中一惊。
他没有料到,仅仅苔海镇周边,规划养殖面积合计已经突破三百亩。
研究所耗费两年时间推广,才逐步积累起同等规模的养殖面积,没想到苔海镇短短一段时间就达到这个规模。
廖技术员看向李光厚,神情认真。
“李叔,我们都低估了这片区域对南美白对虾苗的需求。”
“低估谈不上。”
廖技术员也没在意,继续解释:“你还不清楚育苗场真实产能。
按照研究所定下的标准,你这边规格的孵化池,每立方米水体可以投放十三万尾无节幼体。
结合现阶段育苗水平,培育至商品虾苗,综合成活率大约三成。
核算下来,单口孵化池出苗数量在一百五十万尾上下。
一共六口孵化池,如果同步开展培育,单次能够产出近九百万尾虾苗。
按照本地土塘普遍标准,每亩投放三万尾虾苗,一批虾苗刚好能够供应三百亩虾塘投放。
最重要的一点,南美白对虾一年不止培育一批。
单批次育苗周期二十二天到二十八天,而且研究所一年可以开展六至七茬育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