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姜哲盯着光脑,逐帧比对格里芬留下的影音资料,进行最后一次模拟。
柴锋靠着舱壁,干嚼着半截塑料吸管。
“你确定现在去?那两个家伙神经抑制剂药效刚退,脑子还不太清醒。现在进去,未必能测试出来效果。”
“要的就是他们不清醒。”姜哲关掉光脑,“这种状态都骗不过,奥森派来的人更不会信。早点确认结果,我们还有时间准备第二套方案。”
“说的也是。”
柴锋吐掉咬瘪的吸管,侧身让开。
……
隔离室内。
两名亲卫被源能镣铐固定在审讯椅上,浑身是血。
听到开门声,左侧的年轻亲卫迟钝地抬起脑袋。
看清来人,他用力甩了甩发沉的脑袋,半张着嘴,嗓音里满是不确定。
“长官?你……没死?”
姜哲反手关上门,走到铁椅前坐下,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
“我已经死了。”
灰蓝色瞳孔扫过两人,透出属于格里芬特有的冰冷。
“你们面前的,是我提前借助遗迹技术留下的精神体。”
两名亲卫相互对视一眼,眼神混杂着警觉与困惑。
“精神体?”年长亲卫沙哑着嗓子质问,“可你刚才明明是推门进来的,现在还坐在椅子上!”
“你在用自己的认知判断遗迹技术。”
姜哲直接截断他的思路。
“这是我通过总部渠道换来的手段。你们了解过多少遗迹技术,知道它的边界在哪吗?”
年轻亲卫眉头紧锁,眼神透出几分茫然:“长官,这些我们确实知之甚少。”
见状,姜哲从椅子上起身,手臂、躯干和面部先后从两人的视野中消失,最后只剩下一片空荡的地面。
几秒后,格里芬的声音从亲卫右后方响起。
“你们看到的现实,只取决于我愿意让你们看到什么。”
两名亲卫试图回头,可源能镣铐锁住了他们的肩膀。
声音消失。姜哲重新出现在审讯桌旁,坐回原位。
“长官……”年长亲卫脸上的防备淡了些许。
“我能维持的时间不多,”姜哲没给两人继续思考的时间,“你们向游骑兵交代了哪些内容?”
年长亲卫喘了口气:“安东尼带人退进了地下遗迹,还有我们留下的短波记录。”
“关于我的生物锁呢?”姜哲继续问。
“那是您的专属权限,”左侧亲卫迅速补充,“就算游骑兵严刑逼问,我们也解不开,更不可能泄露什么。”
“很好。”
姜哲模仿着格里芬的习惯,微微抬起下颚,深陷的灰蓝色眼眸逐一扫过两人。
“总部的舰队两天后抵达。接下来,你们假意配合游骑兵,别让他们起疑。”
“等舰队落地,当众指控他们违规逼供、强行夺取矿区控制权,并逼死了我。”
两名亲卫先后点头。
“明白。”
“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年长亲卫低下头,突然掠过一丝异样。
长官比任何人都清楚生物锁的安保级别,也深知他们这些亲卫无能为力。
既然连这种“精神体”都能提前备好,长官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去问他们这些根本没有能力泄露的人?
片刻后,他重新抬起脸。
“长官,我有些细节想不起来了。我们之前商定的备用方案,还要继续执行吗?”
姜哲闻言,立刻将已知的影音记录在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却找不到任何与备用方案有关的内容。
对方在试探,这个方案可能从未存在。
但沉默太久,同样会暴露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