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云赐没吃,坐在沙发上,看着阿妈照常食饭,像什么都不存在,心里憋屈,又咽不下,去问,要问个彻底,为什么阿哥不能回来,为什么要打他,为什么,为什么!
司母把筷子放下,“我说了,不要提他。”
司云赐目视阿妈的冷漠,眉头蹙动,嘴边的为什么还没问出,就听哒哒的鞋跟声,“怎么一大早就在吵,亲家,平时也不见联系,我和阿媃爸爸抽空给你们带了家里的特产,尝一尝,好去去火气。”
江母带着笑,算是正儿八经地与司父司母见了面。
司母看去,拿餐巾擦了嘴,起身,换了一脸慈气,“怀恩,帮忙接下,坐。”
江母也不客气,坐在沙发上,直接开门见山,“我刚进院里,就听动手打了谁?司家一向在外是好形象,家里要是乱了,哪还住的这么安稳气派。”
司母笑,“都是家里的事,两三天就过去了,不劳烦阿媃妈妈多担心。”
江母听她轻巧抹去,气就不打一处来,“过去?过哪去?动手甩了巴掌,你说过去就过去了?”
江父一听,这是脾气上来了,立刻往太太身边挪了两下。
司母看向她,“阿媃妈妈,我说了,这是家里的事,不劳烦你操心。”
江母恨不得撕烂她这张‘慈眉善目’的脸,“家里?好意思说是家里?我要是甩你一巴掌,是不是就是我和你的事了?”
司母没见过这么野蛮泼辣的,“到底是江城出小家气,上门耍无赖,阿媃妈妈,这是九港,是司家老宅,你伸手试试——”
啪!
所有人瞪目,云赐闭嘴不问了,怀恩刚放好礼品,折回还没坐下,半僵着身子,司父倒没太多起伏,只是眉头微蹙。
这会儿,江牧丞站在兄弟俩身后,想着怎么一抵二,抬起手,时刻准备抓住两人的衣领,再作势单抬脚,翻压。
而江母一副‘我打的就是你’,气焰不消半分,目光死死盯着司母,下一秒,被丈夫抱一边,司母反应过来还回去时,一掌抽在江父的背上了。
江母挣脱开,站起身,什么冷静形象,她要出的就是这口气,“伸手打谁呢!我说没说这是你和我的事!你也就是仗着你是阿胤妈妈,怀胎生仔,没人逼迫你,不是你选的?好好的孩子,到你这就不一样了。生了你养了吗?说打就打,我看你是住这住出优越感了!吃饱穿暖了!两三天就过去,我看巴掌在你脸上能不能过去!”
啪,抬手又是一巴掌。
江父再次搂过去。
司母真是傻了眼,起了身,一把要撕烂她,中间横个江父,真是护得死,一点也挨不上,相比于屁股定钉的司徒铭,简直要把司母气疯了。
她的巴掌全挨江父身上了,江母哪看的过去,挣脱,眼神甩过去,让他起来。
江母个子高,抽桌惯了,劲头十足,是一点儿也不饶她,“小小年纪,耳朵却会听不见!知道吗,能打他的,除了养他长大的岑老爷子,谁都没资格!”
越说越恨在心里。
司母岑慧却没半分动容,眼里的狠毒摧不散,像是着了魔,动手去还,叫喊丈夫司徒铭。
但对方无理会。
江母气不过,是真的气不过,踩着高跟鞋,大刀阔斧地上前,也给了司父一巴掌,“没听她叫你吗?”
江父立刻护在前,人形墙,太太走哪都冲上去。
司徒铭被打,脸色一下就沉了下去,要抓过她甩回去,但他身子不如江父结实,直接被对方一拳打坐回去了。
司怀恩和司云赐刚要上前,江牧丞眼疾手快,立刻出手,往后拽衣领,不给对方反应,抬脚翻躺在两人的腿上,压着,还卖出了姐夫的,“我姐很疼我的,今天我要是伤了,我一定会去哭,嚎啕大哭,你们也很怕我姐夫对不对?”
两人不动他,同时站起身,人就自己躺地上去了,江牧丞立刻伸手,死死抓住兄弟俩的腿,一手拽一个,但被拖着往前走。
现场简直一锅粥。
直到一声响,“阿鹰阿成,去扶爸爸妈妈和牧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