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欣把球传了过去。

顾狂歌背身拿球，季末什丘克从身后贴了上来。

顾狂歌没有转身。他把球回敲给沙欣，然后转身向禁区右侧跑去。沙欣没有传，因为施魏因施泰格又卡在了中间。

顾狂歌没有停下。他继续跑，从右侧跑到中路，又从中路拉到左侧。

他的活动范围很大。

拜仁的防守球员被他带着跑，阵型开始出现松动。

第六十九分钟，顾狂歌在禁区弧顶拿球。他面对范比滕，右脚抬起，做出射门的假动作。范比滕伸脚去挡，顾狂歌把球扣到左脚，起脚射门。

球被博阿滕用身体挡了出来。

第七十一分钟，顾狂歌拉到右边路拿球。他面对拉姆，连续做了两个变向，闪开角度后传中。莱万多夫斯基在禁区里头球攻门，被布特扑住。

第七十三分钟，顾狂歌在中场拿球，带球推进了二十米，然后起脚远射。球偏出立柱。

解说席上，马克的声音带着惊讶。

“顾狂歌这几分钟非常活跃。他的活动范围很大，从中路到边路，从禁区前沿到中场，到处都能看到他。拜仁的防守球员被他牵着鼻子走。”

马特乌斯说：“他的体能太可怕了。比赛已经进行了七十多分钟，他还在满场飞奔。而且他的技术能力太全面了，远射、传中、突破，什么都能做。”

马克说：“他现在距离帽子戏法只差一个球。如果他能再进一个，多特蒙德就能再次领先。”

马特乌斯点了点头：“拜仁需要想办法限制他。但问题是——谁能限制他？”

第七十五分钟。

顾狂歌在左边路拿球。

球是施梅尔策传过来的。顾狂歌接球的时候，他的面前是拜仁的右后卫拉姆。

拉姆的防守位置卡得很好，他没有贸然上抢，而是保持着一步的距离，封住了内切的路线。

但顾狂歌没有内切。

他把球向前一趟，沿着边路加速。

拉姆跟了上去。他的速度不慢，但顾狂歌的速度更快。

顾狂歌带了两步，突然急停。

拉姆也跟着急停，但他的重心已经向前倾了。

就在这个时候，施魏因施泰格从侧面补防过来。两个人形成了夹击——拉姆在正面，施魏因施泰格在侧面。

顾狂歌没有慌张。

他的右脚踩在球上，把球向身后一拉。

然后他的脚后跟轻轻一磕，球从他身后滚向了另一侧。

他的身体同时转向，从拉姆和施魏因施泰格之间的缝隙中钻了过去。

牛尾巴。

不，比牛尾巴更复杂。这是一个连续的动作——拉球、脚后跟磕球、转身、加速。

四个人在一秒钟之内完成。

拉姆和施魏因施泰格同时愣住了。

他们两个人夹击，被一个人过了。

看台上，多特蒙德的球迷们站了起来。

他们的嘴巴张着，眼睛瞪得很大。

有人开始鼓掌。

那掌声不是欢呼，是惊叹。

解说席上，马克的声音撕裂了。

“顾狂歌！他过了拉姆和施魏因施泰格！两个人夹击！他一个人过了两个！”

马特乌斯在旁边吼：“这不是过人！这是戏耍！他像是在训练场上过木桩一样！”

球场上，顾狂歌已经杀进了禁区。

他的面前是拜仁的中后卫范比滕。

范比滕身高一米九七，是拜仁防线上的高点。他的身体很强壮，但转身速度慢。

顾狂歌知道这一点。

他没有减速，直接带球冲向范比滕。

范比滕卡在内线，试图把顾狂歌逼向底线。

顾狂歌右脚抬起，做出射门的动作。

范比滕伸脚去挡。

但顾狂歌的右脚落下来，把球扣到了左脚。

假射真扣。

范比滕的重心被骗了过去，他的身体向一侧倾斜，脚在地上滑了一下。

顾狂歌的左脚跟上，直接推射。

球从范比滕身边滚过，滚向球门的远角。

布特站在球门中央，他看到顾狂歌扣过范比滕的时候，已经向近角移动了一步。当球滚向远角的时候，他试图调整重心，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身体向反方向扑去，但球比他快。

球从布特的指尖前面滚过，撞在球门内侧的边网上。

3比2。

柏林奥林匹克球场。

安静了大概零点五秒。

然后——

多特蒙德球迷所在的看台爆炸了。

不是欢呼，是爆炸。

两万多人的声音同时炸开，汇成一道巨大的声浪，撞向球场的每一个角落。

黄黑色的旗帜在看台上疯狂挥舞。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互相拥抱，有人在对天空挥舞着拳头。

解说席上，马克站了起来。

他的椅子向后倒去，砸在地上，发出“哐”的一声。但他没有注意到。

他的嘴巴张开，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

“G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AL!!!!!!”

他的声音撕裂了。

“帽子戏法！帽子戏法！顾狂歌！德国杯决赛帽子戏法！多特蒙德3比2领先！”

马特乌斯在旁边嘶吼：“我的上帝！我的上帝！他在左边路过了拉姆和施魏因施泰格，然后突入禁区，假射真扣晃过范比滕，左脚推射破门！这是他在德国杯决赛的第三个进球！”

马克说：“第七十五分钟！顾狂歌打进了他在德国杯决赛的第三个进球！帽子戏法！在德国杯决赛的舞台上，他完成了帽子戏法！”

马特乌斯说：“这个帽子戏法和前面两个进球不一样。第一个是头球，第二个是长途奔袭，第三个是边路突破后的内切射门。三种完全不同的方式，三种完全不同的进球。他今天把所有的武器都拿出来了。”

慕尼黑电视台的解说员坐在解说席上，看着屏幕上的回放。

他的声音很低沉。

“顾狂歌又进球了。帽子戏法。多特蒙德3比2领先。”

他停了一下。

“拜仁刚刚扳平比分，才过了八分钟。八分钟。顾狂歌就用一个帽子戏法把希望浇灭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痛苦。

这不是专业的解说语气，这是一个球迷的真实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