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炜的声音，通过演播室的麦克风，传了出去。

“顾狂歌，19岁，德甲33个进球，欧洲金靴第一热门，帽子戏法打爆拜仁，零角度射门戏耍卫冕冠军，被盖德穆勒、罗纳尔多、齐达内这些传奇球星轮番夸奖。”

“这样的球员，放在任何一个足球强国，都是国家队的绝对核心，是民族的骄傲，是孩子们心目中的英雄。”

他顿了顿。

“但在我们夏国呢？”

“他进不了国家队。”

“为什么？”

“因为他被禁赛了。”

“禁赛五年。”

“原因？”

贺炜的声音开始颤抖。

“原因我不方便在这里说。但我想问一句——”

他深吸一口气。

“这样一位伟大的球员，难道配不上我们的国家队吗？”

演播室里一片死寂。

徐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工作人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控制室里的导播，张着嘴，说不出话。

贺炜站起身。

他没有再看镜头。

他拿起自己的包，转身离开。

演播室的门，在他身后关上。

那一声响，在这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网络直播间里。

直播信号已经切断，但聊天室还在。

刚才贺炜的话，被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沉默了几秒。

然后——

【卧槽！！！！！】

【贺炜说了什么？？？】

【他疯了？？？】

【完了完了，贺炜要出事】

【我他妈现在只想说一句话】

【足协煞笔！！！！！】

【足协煞笔！！！！！】

【足协煞笔！！！！！】

【五年禁赛，这是要把人职业生涯废了啊】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是要干嘛？】

【我现在只想骂人】

【骂吧，足协煞笔】

【足协煞笔一万遍！】

【贺炜今天是真的刚，这都敢说】

【他会不会被处分？】

【肯定会，但他说出了我们想说的话】

【希望他没事】

斗球帝APP的评论区彻底爆炸了。

首页被同一条新闻刷屏：

【贺炜赛后失控：顾狂歌配不上国家队？】

评论区：

【五年禁赛，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啊】

【我他妈现在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什么都不用说，足协煞笔】

【足协煞笔】

【足协煞笔】

【+1】

第二天。

德国媒体都在报道多特蒙德的胜利和顾狂歌的帽子戏法。

《图片报》头版：【顾狂歌帽子戏法，多特蒙德距离冠军一步之遥】

《踢球者》：【33球！顾狂歌刷新个人纪录，德甲射手王无人可挡】

《鲁尔新闻》：【下一场，主场夺冠！】

但夏国媒体，关注的是另一件事。

《体坛周报》网站头版：

【贺炜赛后失控言论引发争议，足协暂未回应】

评论区：

【什么叫失控？他说的是事实！】

【足协不回应就是默认】

【五年禁赛，这事情本来就有争议，现在被翻出来，足协躲不掉的】

【等着看吧，这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足球报》：

【顾狂歌禁赛事件再引热议，球迷呼吁足协重新考虑】

【重新考虑？禁赛期都过了快一年了，现在考虑有什么用？】

【就算现在解禁，顾狂歌会回来吗？】

【换我我肯定不回来】

【在外边好好的，回来受气？】

新浪体育的投票：

【你认为足协应该取消顾狂歌的禁赛吗？】

选项：

A. 应该，他本来就是冤枉的！

B. 不应该，纪律就是纪律！

C. 无所谓

截止当晚，A选项得票率：97.3%。

评论区最高赞：

【97.3%的人觉得应该取消禁赛，足协你看到了吗？】

【他们看到了，但他们装死】

【装死是足协的传统艺能】

【每次都是风头过去大家就忘了，这次希望别忘】

【这次不会忘的，因为顾狂歌要拿德甲冠军了】

【对，等他拿了德甲冠军，这事只会越闹越大】

【足协你准备好了吗？】

多特蒙德。

布拉克尔训练基地。

顾狂歌坐在宿舍里，拿着手机，刷着国内的新闻。

屏幕上是《体坛周报》的报道。

他看了几眼，放下手机。

窗外，训练场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国内的事他不是不知道。

但他从来没想过回去。

不是不想为国效力。

是回不去。

那群人还在那里。

他们不会让他好过的。

就算现在舆论沸腾，就算球迷呼声再高，他们也不会让他回去。

因为一旦他回去了就证明他们当年做错了。

那群人从来不会认错。

顾狂歌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床边。

他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

然后他把手机扔在床上，躺了下去。

窗外，夜色深沉。

多特蒙德的夜晚，安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他知道，国内已经炸锅了。

不过，那和他没关系。

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赢下下一场比赛。

拿到德甲冠军。

第二天下午。

慕尼黑。

安联球场。

德甲第三十轮，拜仁慕尼黑主场迎战沙尔克04。

这场比赛，本应是拜仁保留冠军希望的最后机会。

但所有人都知道，就算拜仁赢了，他们也还落后10分。

四轮追10分？

那是不可能的。

但拜仁还是要赢。

为了尊严。

为了直接进欧冠正赛的资格。

为了不让死敌踩着他们夺冠——虽然多特蒙德不算死敌，但在拜仁人眼里，任何抢走他们冠军的球队，都是敌人。

比赛进行到第74分钟。

比分牌上显示着：拜仁慕尼黑 2-1 沙尔克04

戈麦斯梅开二度，帮助拜仁领先。

沙尔克只在第32分钟由法尔范打进一球。

安联球场的气氛，比平时压抑得多。

球迷们在欢呼，在为球队加油。

但那欢呼声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第89分钟，罗本内切射门，被沙尔克门将扑出。

第91分钟，穆勒的补射偏出立柱。

第93分钟，主裁判吹响了全场比赛结束的哨音。

拜仁慕尼黑 2-1 沙尔克04

安联球场响起掌声。

但那掌声，更像是一种例行公事。

拉姆站在球场上，双手叉腰，看着大屏幕上的比分。

2比1，赢了。

但有什么用？

另一块球场的结果，他已经知道了。

多特蒙德赢了沃尔夫斯堡。

分差，还是10分。

四轮追10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