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刻走近让一缕魔纹贴着骨刺上方游过去。
“死了不久。”
巴尔克看他。
“多久?”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是尸检官。”
纹刻把魔纹收回去。
“最多两天,魔力残留还没散干净。”
渊抬头看向前方雾障。
“尸体被拖走了。”
熊人看了看地上的拖痕。
“吃了?”
渊走到一处塌落岩壁前伸手按上去。
岩壁表面有新填的碎石,颜色比旁边浅,这不是自然塌的。
巴尔克用剑尖挑了一下。
碎石哗啦掉下来,里面露出几道爪印,还有一片被砸烂的甲壳,甲壳是深渊怪物的。
巴尔克的脸沉下去。
“谁填的?”
没人回答。
雾轻轻动了一下,渊的鳞片立马全部压紧,他竖瞳转向右侧。
“那边也有。”
巴尔克挥手,两只兵虫贴地爬出。
片刻后右侧传来低鸣,队伍过去一看,那是一片旧战场。
石面上到处都是劈砍痕,巴尔克认得其中几道,是他上次带队留下的。
还有兵虫酸液腐蚀过的坑,只是坑都被填上了。
狼人咽了口唾沫。
“它们还会收拾?”
虎人低声道:“闭嘴。”
纹刻蹲下指尖在灰土上画了一圈。
“没有普通工虫的痕迹。”
巴尔克皱眉。
“深渊怪物没有工虫。”
“我知道。”纹刻说道:“所以麻烦。”
渊沿着拖痕往前,他走得越来越慢。
颈侧鳞片边缘开始泛白,额角有汗,汗刚冒出来就被冷雾吹凉挂在鳞片边上。
巴尔克看见了。
“撑不住就说。”
“还行。”
“我讨厌还行。”
“能走。”
“这样还行。”
前面出现一条裂缝,裂缝边缘的岩石很光,巴尔克蹲下用手掌在石面上搓了一下。
渊站在裂缝前闭上眼,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竖瞳收得更细。
“下面是空的。”
纹刻拿出测杆往裂缝里探,探杆落下去很久才碰到什么。
“里边有多深?”
巴尔克问道,纹刻把探杆抽出来看了看刻度。
“二十六尺左右,下面有横向空间。”
“这能下去?”
此时钻地虫已经趴到裂缝边,用前肢刮了两下,渊忽然抬手。
“别刮。”
钻地虫立马停住。
巴尔克看向他,渊的喉结动了一下。
“下面有东西,仔细听。”
四周一下静了。
远处不知道哪里,传来一声很轻的摩擦声。
巴尔克把巨剑从肩上放下来,剑尖垂地。
纹刻手腕一翻三枚薄薄的符片夹在指间。
兵虫全部展现出战斗姿态。
渊慢慢后退一步,巴尔克压低声音。
“继续。”
“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