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松静只是笑了笑,心底并无一丝遗憾与贪念。
而就在这时,一个自从出了机场之后至今还没有发话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是杨家少女的声音。
“既然对象已经带到,事情就跟我没什么关系了。”
“……我有一些新的实验要做,就先回学校去。”
杨曦仪轻轻地说着,可看她态势,却不是要询问哪个人的意见。
说完这句话,她便径直地走出了庄园大门。
几人眼睁睁看着的情况下,杨曦仪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外。
“这个妹妹……”
杨瑞行叹了口气。
却半是苦笑、半是宠溺地感叹道。
然而身边的杨婉仪,却发出了酸溜溜的声音:
“呵呵,又是这样……当初外公病死前,她也是说要回学校研究;母亲死去前,她也没在临终时看她一眼。”
“……可这些事情,老不死的都帮她遮掩了下来。”
“结果现在,老头自己垂危了,她也还是不去看一眼……说不定老头将来就算死了,还是要在遗产里给她分个大块。这种不通人情,只有脑子好的东西……”
半是酸涩、半是嫉妒的语气中。
杨瑞行冷冷地看向了她。
这一次,杨瑞行终于彻底动怒,发出了前所未有的严厉声音:
“杨婉仪,注意你的言辞!!”
这声音极为冷厉,其中甚至有一股似要择人而噬的气势。
一时间,让杨婉仪的表情都僵在那里。
就连江松静都微感到有些愕然,瞥了一眼杨瑞行。
而杨瑞行似乎这时才明白过来自己的失态,却轻轻一哼,并没有表示,直接将这件事掩了过去,淡淡道:
“既然都说好了,我打个电话,确认好了之后就去看父亲吧。”
“……山叔,这一次还要麻烦你来帮我们开车了。”
沉稳的中年男子,沉默地点点头。
……
很快,诸事确认完毕。
杨瑞行对山叔点点头:
“父亲那边可以见面,现在就去吧。”
终于要见面了。
江松静眼神幽深。
虽然现如今,他依然不齿自己那个生身父亲。
可事到如今,就算江松静古井无波,也不由得对那人生出了一些好奇心。
毕竟……这一路上来来往往,他见到的铺垫实在太多了。
那个叫应满园的老人,以赘婿之身却掌握了杨家大权,就算是用脚趾头来想,也能想到那是一件怎样困难的事情!
叫人如何能不对他的手腕感到惊诧?
而且,在上京的路途中,江松静也趁着一些闲暇,在网上搜寻过一些关于应满园的资料。
但那些资料里只会提到应满园作为集团董事长的掌舵者,是如何地谋定后动,如何地精明高明,而他与自己的妻子又是如何地伉俪情深。
别说他抛妻弃子,有个私生子的事情……就算他本身是赘婿,以及集团背后是杨家这些事,都未曾提到。
很多报道,也仅仅会在某些地方,隐晦地提一句,这家“朗远集团”的上任董事长杨惠方,是应满园的岳父——不过如此罢了。
所以……应满园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自己那个抛弃前尘过往,冷酷无情,一心赘在了杨家……
……既厚颜无耻却又手腕高明的生身父亲。
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