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体系噤声,流言暗涌人心乱
稽查总署临时办公区,氛围早已不复往日。
往日规整忙碌的办公工位,此刻人人垂首,窃窃私语的细碎声响此起彼伏,压得极低,却密密麻麻铺满整层办公楼。
所有人的目光,都会在不经意间,飘向走廊尽头那间闲置的独立办公室。
那是郇执纲曾经的工位,如今大门紧闭,落满冷清。
“听说了吗?昨晚北郊全域封控,反恐、稽查、安保三方联动,连夜布防。”
“不止封控,我刚才看到黑隼标识的特战车辆入城了,这种跨境反恐小队,从来不会轻易落地江州。”
“肯定是出大事了,是不是宰砺崚真的潜回城区了?总署下发的内部通报,一直说他在逃、踪迹不明。”
几名年轻的稽查员凑在工位角落,压低声音交谈,语气里满是惶恐与不安。
“踪迹不明?我看是凶多吉少。”
“顶层突然启动全域信号压制,连夜清痕销档,这种规格的处置力度,根本不是抓捕逃犯,是灭口。”
有人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犹疑:“说真的,我早就觉得不对劲。”
“宰砺崚身居高位,手握核心质检权限,名利双收,根本没必要铤而走险叛国。全网通缉这几年,没有一笔实锤赃款,没有一次明确泄密记录,太干净了,干净得不正常。”
“别乱说!”旁边人立刻出声制止,下意识扫视四周,生怕被人听见,“官方定性早已落锤,档案铁证如山,谁敢质疑定论,就是违规违纪。”
“可现在呢?”那人不甘心的反问,“人失联了,线索断了,所有记录被清,偏偏顶层全程缄口,不通报、不解释、不调查,这不就是欲盖弥彰?”
细碎的争执戛然而止。
整层办公区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低头噤声,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高层统一缄口令早已落地,全员装哑,严禁讨论宰砺崚相关案情,严禁揣测顶层决策,严禁传播任何非官方讯息。
明面上,局势平稳、案情可控、体系井然有序。
私底下,人人心知肚明,军工体系的天,早就暗了。
层层渗透的谍网、根深蒂固的腐败、跨境势力的蚕食、顶层看不见的黑手,早已把看似坚固的国防防线,蛀得千疮百孔。
人心惶惶,从来不是源于流言,而是源于无声的恐惧。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张巨大的黑网正在收紧,悄无声息的清洗正在发生,没人知道下一个消失的人,会是谁。
走廊尽头,两名执勤安保靠墙而立,目光警惕扫视办公区,面无表情,却自带无形的威压。
监视无处不在。
管控无孔不入。
猜忌层层蔓延。
这座象征国防稽查公正与威严的总署大楼,早已沦为顶层棋局的操盘场地,所有身在其中的人,都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第三节 孤身立危局,黑白无援踏寒途
主控室大门被轻轻推开,微凉的走廊夜风灌了进来,吹散了室内凝滞的沉闷。
郇执纲抬步走出机房,昝溯徽紧随其后,两人并肩站在空旷的长廊之中。
长廊灯光惨白,笔直延伸向远方,看不到尽头,像极了此刻他们前路渺茫的处境。
“稽查总署内部,已经彻底人心涣散。”昝溯徽轻声开口,将方才听到的所有细碎流言尽数告知,“禁令压得住声音,压不住人心。所有人都在怕,都在观望,没人敢站队,没人敢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