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两人在街角找了个僻静的巷子,简单的乔装打扮了一番。
孟野从一户人家顺来一件破旧的灰布棉袄,大襟上破了两个大窟窿,边走边跑棉花,袖子也打了铁,阳光一照锃光瓦亮,然后又扣了一顶打了柳的狗皮帽子,遮住大半张脸。
岳中华翻进另一户人家,翻出一件补丁摞补丁的破褂子,外面又裹了一条看不出本色的围巾,把半张脸都埋了进去。
两人又往脸上抹了点灰,蹲在墙根底下对着水洼照了照,活脱脱两个在城里讨生活的穷苦人,扔进人堆里绝对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两人相视一笑,随即一前一后出了巷子,朝着城东的方向慢慢溜达过去。
城东是全县最穷的一片区域,清一色的土坯房,一家挨着一家,低矮破败。
有些房子连屋顶都是歪的,用几根木棍撑着才能勉强不倒。
路也格外难走,由于天气回暖,地上全都是大稀泥,一脚踩下去黏黏糊糊的,沾得鞋底沉甸甸的。
两边的排水沟里积着一冬天的垃圾粪便,一开化,散发着浓烈刺鼻的恶臭味。
孟野和岳中华装作赶路的过路人,各自散开,绕着整个城东区域走了一大圈。
两人走得极慢,眼睛却像鹰一样扫过每一间房屋,每一个能藏人的角落。
废弃的院子、堆满杂物的小巷、长满枯草的屋角,全都收入眼中。
一圈走下来,两人在约定的巷口碰了头,交换了一下各自观察到的情况。
“靠南边那片房子,大部分都有人住,烟囱里冒着烟,院子里晾着衣裳,往北走的那几排,差不多有一半都荒了,门窗都塌了,锁头都锈死了,应该没人。”
岳中华点了点头:“我那边也差不多,最东头的几间院子连门板都没了,屋顶也塌了大半,不太像能住人的样子。”
两人合计一番,决定从最可疑的几处空屋开始排查。
然而这一找就是一整天。
孟野和岳中华一前一后,在南来北往的小巷中穿行了近四五个小时。
他们把靠北那几排荒废的院子挨个翻了一遍,但进去之后发现里面除了散落的杂物和旧家具,什么痕迹都没有。
而陈局长那边派出去的人也传回了消息,县城里所有供销社和诊所的药店,都没有可疑人员来买药,都是一些老主顾,并没有生面孔。
到了傍晚,天色渐渐暗下来,孟野和岳中华又一次在巷口碰头。
两人蹲在墙根下,各自啃着手里的窝窝头。
岳中华面色凝重的啃着手里的窝窝头:“这家伙倒还挺能藏!找了这么一大圈都没找到。”
孟野沉吟片刻,开口道:“整个城东,只有一家供销社和一家公家诊所,处理伤口的东西,只有这两个地方有,其他地方买不到,他伤口那么深,肯定需要清理和缝合,不可能硬扛!如果他在城东,迟早得去这两个地方之一。”
岳中华点了点头:“那今晚咱俩就一人守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