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出村子,在青河村可是头一遭——是头二遭了,之前是田大花一家。
吴婆子猛地抬起头来,脸色煞白,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吴大栓急了,上前一步,连连摆手:“村长,村长您别,我娘她就是一时糊涂,我们刚才就已经表态了,以后哪还敢再来闹!”
吴二栓也赶紧跟着附和:“是啊是啊,这次也就我娘自找的,非要往那北深沟里跑,我们回去一定好好说我娘,再不敢找事了!”
剩下两个儿子也开口说着以后再也不敢了。
村长没理他们,目光依旧冷冷地落在吴婆子身上。
吴婆子被那目光压得抬不起头来,肩膀一点点塌下去,整个人缩在儿子们身后,哪还有方才坐地耍横的气势。
半晌,她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我……我以后要是敢再闹,那就……那就天打雷劈,这大家总该相信了吧!”
胡婶见她都发誓了,哼了一声:“吴婆子,这可是你自己发誓的,全村人可都看着的,以后要敢……”
“不敢不敢!”吴婆子还不等胡婶说完,就着急的接话。
大队长见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也摆了摆手:“行了,都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吴家几个,把你娘抬回去,该养伤养伤,该干活的干活,别再生幺蛾子了。”
吴大栓连声应着,和几个兄弟抬着吴婆子,头也不回地往家走。
这一回是真走了,走得比哪回都快,脚步急急忙忙的,像是身后有什么撵着似的。
围观的人看着他们走远了,才三三两两地散开,有人边走边摇头,有人低声议论着方才大队长他们那番话。
院门口渐渐空了,只剩下沈澈和林清月他们还站在院门口。
胡婶走过来,拍了拍林清月的手,“这些糟心的人总算是走了。”
林清月不在意的摆摆手:“胡婶,还别说,我们现在都习惯久不久有人来闹一场了,只不过是闹的人换了。”
李曼曼接话道,“按你这说法,没了来闹你们倒是不习惯了?”
林清月呵呵呵的笑着:“还别说,的确是有点。”
几人听了,大笑出声。
大队长也说着:“沈澈,清月,你们放心,经过今天这一闹,吴婆子他们家也不敢再上门了。”
沈澈“嗯”了一声,“都别站在外面了,进里面坐。”
村长摆摆手:“你们俩忙了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着几人抬脚就要走。
林清月想到明天要送药材的事,赶忙说着:“队长叔,大伯,难道你们不想听听我有没有带好消息回来。”
大队长和村长对视一眼,脚步都停住了。
村长转过身来,背着手,上下打量了林清月一眼:“好消息?什么好消息?”
林清月笑了笑,转身往院里走:“进来说吧,外面凉。”
几个人跟着进了院。
胡婶一进院子就问着:“清月,你倒是别卖关子啊!快说说什么好消息。”
林清月也不着急回答,而是给大家倒了热水,才开口说着:“今天我们去供销社已经把药材的价格谈下来了。”
“谈下来了?”几人同时叫出声。
林清月又说着:“刺五加四毛五一斤!”
“玉竹五毛五一斤!”
“赤芍最贵,能卖到一块钱一斤。”
“所以,以后咱们挖药材,也一定要找品相好的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