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专属造型化妆师准时抵达房间。
是一位手法温柔的年轻小姑娘,动作轻柔细致,丝毫不会让人觉得局促不适。
化妆师耐心为俞清野打理妆容造型,每一步都细致入微。
清透自然的伪素颜底妆,最大程度保留了她原本干净清丽的五官特质。
纤细利落的眼线微微拉长眼型,衬得眼眸愈发清澈灵动。
温润的豆沙色口红淡扫唇角,温柔又提气色,丝毫没有艳俗厚重之感。
原本束起的马尾被彻底散开,烫出自然蓬松的大波浪卷发,温柔披散在双肩。
发丝蓬松柔软,氛围感直接拉满。
发间别着一枚小巧精致的银色碎钻发卡,细碎的钻石在室内暖光下轻轻闪烁,微光点点,精致又不张扬。
俞清野抬眸望向落地镜中的自己,一时有些恍惚陌生。
镜中人眉眼精致温婉,气质温柔华贵,褪去了往日的随性慵懒,多了几分盛大场合的端庄优雅。
精致的妆容搭配温柔的发型,美得惊艳又亮眼,完全不像平日里随性摆烂的自己。
像是另一个陌生、漂亮,却格外耀眼的陌生人。
林总站在一旁静静观赏,眼底满是赞许与满意,连连点头。
“这就对了,女孩子就该好好打扮,明艳亮眼。”
俞清野看着镜中温柔华丽的模样,依旧觉得违和又好笑。
“不对啊,我是去领奖拿奖杯的,又不是去结婚走红毯订婚的。”
林总语气笃定,态度坚决。
“颁奖典礼是顶级盛大的场合,领奖自然也要漂漂亮亮、体体面面。”
俞清野依旧不服,小声辩驳。
“领奖拼的是实力和作品,又不是选美比赛,好看不好看根本不重要。”
林总转头看向她,语气温柔却格外郑重。
“可你是俞清野,独一无二的俞清野,你站在台上,就不能不好看。”
一句话堵得俞清野哑口无言,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语。
她乖乖配合造型师,换上了那件裸粉色高定纱裙。
宽大蓬松的裙摆层层铺开,轻盈灵动,温柔得恰到好处。
最后,她踩上了一双配套的细跟高跟皮鞋。
鞋跟纤细高挑,高度远超她平日里穿的所有鞋子,落地极不稳妥。
她刚站起身,身形便轻轻晃了一下,连忙伸手扶住一旁的实木椅子,才勉强站稳身形。
田恬站在旁边看着她笨拙的模样,忍不住心疼又好笑。
“清野姐,你平时从来不穿高跟鞋,今天真是妥妥受罪了。”
俞清野试探着抬脚走了两步,身姿僵硬别扭,仿佛脚下踩了高跷一般。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缓慢至极,丝毫不敢松懈。
林总在一旁耐心叮嘱,细细传授红毯走路的诀窍。
“一会儿走红毯不用急,慢慢走,稳住身形,从容优雅就好。”
俞清野低头看着脚下纤细的鞋跟,无奈叹气。
“我想快也快不了啊,这鞋子根本没法正常走路,只能一点点慢慢挪。”
“慢慢挪也没关系,只要姿态优雅,就是最好看的。”林总温柔安抚道。
几番简单适应调整,造型、妆容、穿搭全部准备就绪,一切万事俱备。
傍晚六点,一行人准时出发,前往颁奖典礼举办会场。
酒店正门门口,一辆加长黑色豪华礼车静静等候,车身光亮如新,干净得能清晰倒映出周遭的人影与街景。
身着白手套、制式制服的专职司机,恭敬上前,轻轻拉开车门。
俞清野微微弯腰,准备坐进车内,宽大的粉色裙摆顺势垂落在地面。
田恬连忙上前,细心帮她提起散落的裙摆,小心翼翼塞进车厢内侧,避免褶皱弄脏。
林总紧随其后,坐在俞清野的身侧。
田恬与沈诗语则安静坐在对面的座位,空间宽敞舒适。
沈诗语依旧端着一杯温热的咖啡,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
她抬眸淡淡扫了一眼俞清野身上蓬松温柔的粉色礼裙,语气清淡又直白。
“穿得像块奶油蛋糕。”
俞清野当即不服气地轻声反驳。
“才不是蛋糕,是公主裙。”
沈诗语抬眼,目光带着几分浅浅的调侃,不紧不慢开口。
“公主也是甜腻腻的蛋糕公主,从头到尾都是奶油味。”
俞清野气鼓鼓地瞪了她一眼,懒得再和毒舌的沈诗语争辩。
沈诗语低头轻抿一口咖啡,唇角微扬,不再多言。
豪华礼车平稳驶离酒店,缓缓穿梭在京城的街头。
俞清野再次靠在车窗边,静静望着窗外流动的城市暮色。
傍晚的夕阳缓缓下沉,落日余晖染红了半边天际,铺展开一片温柔治愈的橘红色霞光。
沿街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色的灯光串联成线,点亮了整座繁华的都市。
晚风透过车窗缝隙轻轻拂来,温柔缱绻,吹散了些许紧绷的氛围。
这一刻,她心底忽然悄悄升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不怕万众瞩目的舞台,不怕镜头聚焦的红毯,也不怕当众发言领奖。
她唯一害怕的,是脚下这双极不稳妥的高跟鞋,和过于冗长蓬松的裙摆。
她生怕自己脚步不稳,在万众瞩目之下当众摔倒。
若是真的不慎失足摔跤,明日的全网热搜,只会是#俞清野红毯意外摔倒#。
所有人都会看热闹、调侃戏谑,再也没人记得,她本是今夜前来领取最佳新人奖的获奖者。
她辛辛苦苦靠演技换来的荣誉,会被一场狼狈的意外彻底盖过风头。
她一点都不想以这般滑稽尴尬的方式出圈出名。
心思细腻的林总一眼看穿了她眼底暗藏的局促与紧张,轻声安抚。
“别害怕,一会儿下车走红毯,我全程扶着你,不会有事的。”
俞清野转头看向同样踩着高跟鞋的林总,无奈调侃。
“你也穿着高跟鞋,重心不稳,万一咱俩互相拖累,一起摔在红毯上,那才是真的出名了。”
林总哭笑不得地看着她。
“你好歹盼点好的,别净想些倒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