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骡子模样乖巧可爱,虽说刚离开母亲,却格外省心,一路上顶多偶尔停下来啃几口路边的野草。
杜建国将小骡子一点点牵到村里看管牲口的院子。
只剩一条腿的老孙头正在给院里的牲口喂草,杜建国跟他打了声招呼。
老孙头对杜建国有恩。
杜建国如今上山能熟练摸清各类草药的习性,全靠老孙头家里祖传的那本《百草经》。
杜建国掏出身上的大前门烟,塞进老孙头的上衣兜里。
“孙叔,最近牲口养得咋样?你可别为了省事偷懒。”
老孙头笑呵呵收下烟,没有推辞:“你小子就爱拿我开玩笑,我怎么可能在养牲口的事上糊弄人?我自己少吃两口都不能亏待牲口。”
杜建国爽朗一笑:“这我自然信你。”
老孙头问道:“你小子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平日里忙起来十天半个月都见不着人影。”
杜建国指了指正在啃他衣角的小骡子:“我给你带了个新宝贝疙瘩。”
老孙头这才看向小骡子,认出是骡子后,满脸惊喜道:“你从哪儿弄来的?”
杜建国挥了挥拳头,一本正经道:“跟人立生死状,打拳赢回来的。”
老孙头清楚杜建国在随口胡扯,不耐烦地摆手:“去去去,整天没个正形。”
他也不多追问来历,只惦记牲口。
老孙头把小骡子牵进一处圈舍,圈里还养着另一头成年骡子。
杜建国有点不放心,开口问道:“这头大骡子不会欺负小的吧?”
老孙头显得非常自信:“这骡子跟人可不一样,哪有大的逮着小的欺负的,它们这脾气可温顺……哎哎哎,怎么打起来了?”
老孙头夸赞的话还没说完,那头大骡子已经抬起大脚,狠狠踹向小骡子。
没一会儿功夫,小骡子就被打得缩成一团,再挨上几脚怕是就要与世长辞了。
老孙头赶紧钻进圈舍,厉声呵斥了大骡子几句,连忙把小骡子牵了出来。
“不成,放一起养不了。”
老孙头苦笑道:“真没想到骡子之间还互相不对付,说到底都是不能生的主,脾气都拗得很。”
杜建国愣了一下,问道:“那该咋整?”
老孙头道:“只能先这样,这几天我抽空用木头再搭一间牲口棚,只是还要等上几日。你先把这小骡子牵回你自己家里暂养吧。”
听到老孙头的话,杜建国也只好将这小骡子牵回了家。
刘秀云正抱着簸箕,在院子里给母鸡撒玉米粒。
见杜建国牵回一头骡子,刘秀云顿时一脸懵逼:“你这是从哪整的?”
杜建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刘秀云讲了一遍。
刘秀云赞叹道:“这德春部的人还挺好的,这么贵重的礼物都送给你。”
她把簸箕挪到小骡子旁边,小骡子嗅了嗅,低头嚼起了里面的玉米粒。
刘秀云见状,笑得花枝乱颤:“这小东西吃饭还真有意思。”
杜建国瞅着自家媳妇,微微一愣,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先前在德春部见到的女人敞怀喂奶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