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的脚步顿了一下。

这布置……他看了一眼红鸾，红鸾低着头，没有说话，只是推开院门，侧身请他进去。

叶凡迈步走入。

院子里的桂花树下，也挂着红绸，系着同心结。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花香，混合在一起，说不出的好闻。

叶凡站在院中，看着这一切，心中隐隐猜到了什么。

“姑爷，小姐在屋里等您。”红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然后她轻轻关上了院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叶凡深吸一口气，走上台阶，推开房门。

房间也被布置成了婚房的样子。

大红的帷幔从屋顶垂落，将整间屋子笼罩在一片红色的光晕中。

烛台上红烛高照，烛火摇曳，映得满室生辉。

窗上贴着“囍”字，床上铺着大红锦被，枕上绣着鸳鸯。

屋中石桌上摆放着一壶酒，两个杯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不知是檀香还是胭脂。

血玲珑坐在床边。

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嫁衣，金线绣成的凤凰在烛光下栩栩如生，裙摆铺散在床上，如同盛开的牡丹。

长发已经绾起，插着一支金步摇，流苏垂在耳畔，微微晃动。

脸上略施粉黛，眉如远山，唇若点朱，平日里那股冷傲的气质被嫁衣的喜庆冲淡了许多，多了几分女子的柔美。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不敢看叶凡。

烛光映在她脸上，她的脸颊红扑扑的，不知是胭脂染的，还是别的什么。

叶凡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中一动。

这是……洞房花烛？

血玲珑抬起头，看着站在门口的青衫身影，脸颊更红了。

站起身，裙摆拖在地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走到叶凡面前，伸出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袖，带着他走向屋中的石桌。

石桌不大，青石雕成，桌面上摆着一壶酒，两个杯子。

酒壶是朱红色的，壶身上贴着一个金灿灿的“囍”字。

杯子是白玉雕的，杯壁上刻着鸳鸯戏水的图案。

“这酒……”叶凡看着那壶酒。

“是我出生那年，父亲埋下的。”血玲珑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怀念，一丝感伤：“我们这里的风俗，家里生了女儿，就要埋一坛女儿红，等到出嫁那天，挖出来喝。”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可惜，父亲喝不到了。”

叶凡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微微有些发抖。

血玲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拿起酒壶，将两个杯子斟满。

酒液清澈透亮，在月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酒香四溢，沁人心脾。

她端起一杯，递给叶凡，自己端起另一杯。

“那一日，婚宴被人打断。”她的目光落在叶凡脸上，烛光在她眼中跳动：“今日，我要弥补。”

叶凡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坚定和温柔，看着她脸颊上那抹挥之不去的红晕，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接过酒杯，点了点头。

两只手臂，交错在一起。

交杯酒。

两人的目光在极近的距离中对视，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自己。

血玲珑的脸更红了，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低下头，将酒杯送到唇边，一饮而尽。

酒入喉，辛辣中带着甘甜，如同此刻的心情。

叶凡也饮尽了杯中的酒。

酒很烈，但他没有用真元化解，任由那股热意从喉咙蔓延到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血玲珑放下酒杯，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洒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天上的星星。

叶凡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她的脸很烫，睫毛微微颤抖。

然后，他弯下腰，将她抱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胸口，不敢看他。

叶凡抱着她，走进床边。

轻轻将她放在床上。

大红锦被柔软如云，她的长发散开，铺在枕上，如同泼墨。

嫁衣如火，在烛光下流光溢彩。

血玲珑睁开眼睛，看着俯身在她上方的叶凡，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叶凡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