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陆副总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白色盒子,上面用英文标注着药名和用途。
我没有立刻接,目光从那个盒子上移到他脸上,语气平淡:“你们消息倒是灵通,连我妈受伤的事都打听到了。”
江筝出事之后,江天航第一时间让人把研发中心实验室爆炸的事压下去了,媒体没报道,网上也没传开。连我都是回到家看到江筝的伤才知道的,王总不仅知道,还准确知道是烧伤。
陆良的笑容在脸上凝了一下,手里的盒子悬在半空中,进退两难。
他轻咳了一声,圆场般地笑了笑:“都在一个行业圈子里,难免走漏些消息。宁总别误会,我们王总确实是出于关心。”
我心里清楚这场“意外”是怎么回事,但也记得江筝的叮嘱,现在不能明面上和京馥集团起冲突,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我把那盒药膏接了过来,面上没有变化,道了一声谢,然后侧身让了让,手掌指向电梯:“陆副总既然来了,上去喝杯咖啡吧。”
陆良松了口气,跟着我上了电梯。
会议室里,我让助理泡了两杯咖啡。他坐在我对面,寒暄了几句研发中心的近况,便又把话题绕了回来。
“宁总,我知道您有自己的坚持。但眼下江总手受了伤,短期内恐怕没办法继续主持研发。像你们这种新品牌,一旦没有新产品推广营销,很快就会被遗忘、取代。”他端着咖啡杯,语气比方才更“推心置腹”了几分:“我们京馥可以提供几款成熟的产品配方,由我们的技术人员过来支持生产,我们只要求联名而已。靠我们的品牌帮你们打开知名度,双赢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我端着咖啡杯听完,心中冷嗤了一声。
原来这就是他们的计划——
先安排人让江筝受伤,再以“关心”为名送药,趁研发停摆、人心不稳的时候递出合作的橄榄枝。
一步一步,逼迫我们和他们合作。
可一旦联名,大家记住的只会是京馥的名字,江芷兰馨和京馥名下的代工厂没什么区别。
我把咖啡杯放下,杯底在玻璃茶几上落出一声轻响,“京馥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们并不着急抢占市场。收购研发中心也不过是给我妈找点事情做,免得她闲在家里无聊。我们没那么强的野心,就算被遗忘、取代,也无所谓。”
陆良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几分,我如此淡然的态度,让他根本抓不到痛点。
他放下手里的杯子,最终只能站起身,维持着最后一点体面:“那就不打扰宁总了。药膏您留着用,一点心意,希望江总早日康复。”
“多谢,我送您。”
我把他送到电梯口,看着他走进电梯,门合上之前他还冲我点了一下头。
然而电梯门关上之后,我脸上的客气也随之收了起来。
京馥集团屡次三番想找我们合作,恐怕不单单是想提前拉拢竞争对手这么简单。
靳驰寒为了和京馥合作,研发中心进行了彻底整改,而我们的研发中心远不如靳驰寒他们现在的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