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这样？”

三月七不解。

游焰皱着眉。

“难道开拓可以治你的病……？那确实是天生就该当无名客了。”

似乎很合理，但三月七的直觉告诉她不是这个原因。

“想要往哪儿飞？”

“往……我不知道……”

姬子兴奋过后，又有些胆怯。

“来，把手放上去……朝着你想要的地方，冲！”

“……！”

燃烧的列车划过天际，冲出画中世界，二相乐园的人们抬起头，看见天空中那道如流星般划过天际的列车，有人拿起手机拍照，有人疑惑那是什么。

列车没有突破大气层，只是在天空中不太稳定地行驶。

引擎轰鸣的震颤感顺着地板传导至脚底，姬子兴奋地扒着有点脏的车窗玻璃，看着窗外的景象。

“好美……”

她小声惊叹着，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蒙上一层薄薄的白雾，又被她急忙用袖子擦去，生怕错过了任何一处风景。

“感觉好些了吗？还疼不疼？”

“完全不疼了。”姬子用力摇了摇头，“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我今天可能就……”

“今天是你生日，说那些不吉利的话干嘛。”

三月七擦干净座位，让姬子坐在身旁，给姬子讲述经历过的故事。

“真好啊……你们的那个领航员，一定是很厉害的人吧？”

“是啊，和你一样是红头发，金色的眼睛，特别自信，也特别美呢。”

三月七笑眯眯。

“你长大了之后也可以的，而且会更棒，更好！”

“我……我也可以吗？”

“当然可以，为什么不能？”

“可是，我的身体……”

“我说过，你已经是无名客了。”游焰语气难得地认真起来。“既然是无名客，就不会被任何东西困在原地。诅咒也好，命运也罢，只要你决定往前走，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少女的眼眶又有些泛酸。她低下头，努力把眼泪憋回去。

“谢谢你们！”

“不客气，我们已经是同伴了嘛。”

姬子抬起头，想起了那辆坠毁在海岸的列车。

残破的样子……就像是得了风化诅咒的自己。

“那辆列车病得很重，就和我一样。但我觉得……我们可以互相拯救。”

游焰和三月七对视了一眼。

这就是历史的必然，或者说，这就是姬子之所以是姬子的原因。哪怕没有他们的干涉，这个背负着绝症的少女，也依然会选择在废墟中敲打出通往星辰的轨道。他们所做的，只是在她最脆弱的这个夜晚，给她点亮了一盏灯。

“这可是个大工程啊。”三月七撑着下巴，笑盈盈地看着她。“修列车可不是容易的事，会弄得满身都是机油和灰尘的。”

“我不怕！”姬子立刻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

“好啊，那……你想要怎么做？”

“我想……修好它，然后，成为它的领航员。”

“很棒的想法。”

“不如我们也来帮你吧。”

“你们，也帮我……？”

“是啊，我们现在不已经是同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