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丫子跟着翁一历练许久,心性善良、是非分明,天生憎恶邪恶歹毒之事。一眼察觉此人意图不轨,身形骤然窜出,速度快如闪电,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一拳精准重击,直接将其狠狠击倒在地。
剧痛之下,对方下意识松手,怀中的婴儿坠落,被萨丫子伸手抱入怀中。紧接着,萨丫子毫不留情,抬脚重重一踢,踢在对方头部,力道克制却足够重创,是死是活,全看她自身造化。
怀中的婴儿被轻微动作惊醒,睁开懵懂的大眼睛,看着眼神温柔的萨丫子,张开小手、蹬着小腿,“咿呀咿呀”笑得软糯香甜。
萨丫子的心被融化了,抱住怀里的小家伙,走到牛奶摆放区,拿起一瓶牛奶准备喂食。
忽然,一道轻柔急促的女声传来:“别喝冷的!孩子太小不能受凉,要加热才能喂!我来帮你!”
萨丫子闻声转头,看清来人面容的时候,乐开了花。这不就是自己苦苦寻找的吉妮佛吗!
他的心里想起大人常说的那句老话,一时记不清完整说辞,暗暗感慨道:真是踏破鞋子喝米醋,得来白布换红布!
“这是你儿子?”萨丫子抱着婴儿,好奇询问。
吉妮佛白了他一眼,无奈解释道:“我在隔壁低度监区服刑,每天晚上都会来母婴区做义工照顾婴幼儿,能累积积分、减免刑期,这不是我的孩子。”
萨丫子指着倒地不起的歹毒之人,一脸义愤填膺:“刚才这个女人,想偷偷害小孩,特别恶毒!”
吉妮佛顺着目光看去,神色淡然地解释内情:“你误会了,这人不是普通女人,是变性人。早年本是男子,常年吸毒成瘾、作恶多端,一次吸毒过量,自己损毁了身体,后续政府为其做了变性手术。”
“他为什么坐牢?”萨丫子一脸不解。
“具体缘由不清楚,狱警私下闲谈,说是涉嫌虐待孩童、故意伤害幼儿,情节恶劣,才被判了重刑关押在此。”吉妮佛淡淡回道。
萨丫子眼神一冷,直白问道:“这么坏,我可以杀了他吗?”
吉妮佛连忙制止,语气急切:“不行!杀人犯法,你千万别乱来,不要给自己惹麻烦!”
萨丫子挠了挠头,一脸认真地复述翁一的教导,记忆模糊却态度坚定:“我大人教过我,具体原话我忘了,反正就是遇到坏人,先下手再说,不用多想!”
吉妮佛看着这个神秘莫测的少年,满心疑惑,审慎询问:“你到底是什么人?偷偷闯入监狱做什么?”
萨丫子直白坦诚,不绕半点弯子:“我是专门来找你的,我大人让我带你回去,你信不信?”
吉妮佛毫不犹豫摇头道:“不信。莫名其妙德,我根本不认识你和你口中的大人。”
萨丫子不再多言,吐出一个字:“好。”
谨遵翁一的嘱咐,对方不信便直接带回。他收敛力道将吉妮佛弄晕,伸手揽住她的腰身,倏地原地消失。
大人说得没错,遇到不信的,那就直接敲晕带走,省得口舌争辩、徒增麻烦,眼下终于完成任务,只需安稳返程即可。
萨丫子抱着婴儿、揽着昏迷的吉妮佛,施展身法遁地前行,快速撤离监区。
赶路许久,他忽然心头一慌,敏锐察觉到不对劲,而且是大大的不对劲!
怀里的小婴儿不知何时手脚乱动,小嘴巴嗷嗷叫唤,唉呀,唉呀,明显是饿坏了!
更要命的是,一路急于赶路,忘记了打开导航,迷路了!唉呀,这可咋整。
萨丫子不敢再在地底盲行,连忙破土而出、回到地面。想起吉妮佛方才的叮嘱,小孩子不能喝冷牛奶,必须加热才能喂食,眼下当务之急,就是给饿坏了的小家伙弄一杯热牛奶充饥。
今夜天色极差,乌云蔽月,整片大地漆黑一片,视野很不好。萨丫子抬头望向远方,隐约看见城市方向灯火通明、霓虹闪烁,当即抱着两人全速朝着光亮处飞驰。
可飞出去没多久,察觉到一丝刺骨的寒意,萨丫子猛然醒悟。若不是自己双手没空,真想给自己狠狠一巴掌!
监狱母婴区恒温空调,暖意融融,吉妮佛一直待在温暖室内,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短袖囚服。深夜高空寒风凛冽、气温极低,飞速飞行的风势更是刺骨冻人,这般单薄衣物,根本扛不住高空低温,难怪吉妮佛浑身瑟瑟发抖、孩子更没了声响,再耽搁片刻,怕是要冻出大病!
一连串的失误让萨丫子满心懊恼,哎呀,这事弄得太糟心了!
不敢再高空飞行,急速降落地面,放眼望去,路边零星散落着几户民居小屋。眼下顾不得许多,当即朝最近的一户人家快步走去,不管屋内有没有热牛奶,首要之急,是找到厚实保暖的衣物。
下集:人间旅途喜与悲(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