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练了。”林川说。

“不练？”孙悟空抬起头。

“今天休息。所有人。等身体恢复了再说。”

贝吉塔放下勺子。“我不需要休息。”

“你的左臂断了。”

“断了的是骨头，不是气。”

“骨头断了强行练功，骨头会长歪。长歪了以后就不能用了。”

贝吉塔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

下午，所有人都没有练功。孙悟空坐在沙滩上，把铁板从座椅边抽出来，放在膝盖上。他没有戳，只是用手指在那些坑洞之间慢慢地划。贝吉塔坐在礁石上，右手握着一块小石头，反复地捏紧又松开。雅木茶在桌边用左手练气功波的凝聚，普尔蹲在旁边，耳朵微微转着，帮他数每一次凝聚的时间。龟仙人躺在躺椅上，杂志盖着脸，但没有打呼噜。老乌龟在厨房里收拾碗筷，水声持续而均匀。

林川坐在台阶上，界王神剑靠在身边。剑身还是没有光，但表面在阳光下发出一层淡淡的金属光泽，像是刚从一场长觉中慢慢醒来。他闭上眼睛，把周围的声音一个一个地收进耳朵里：老乌龟的水声、孙悟空的手指在铁板上摩擦的声音、贝吉塔捏石头的轻响、雅木茶气功波凝聚时的细微震动、普尔的呼吸声。然后他听到更远的地方——海浪拍打礁石的节奏、海风吹过椰子树的声音、远处的渔船引擎声。所有的声音都活着，都在自己的位置上。他靠在门框上，听着这些声音，没有在想什么。

傍晚，布尔玛打电话来了。林川走进屋里，拿起听筒。

“你们还活着？”布尔玛的声音比平时轻，像是刚睡醒。

“活着。魔罗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真的？”

“真的。能量核心碎了。”

“那我爸的数据应该恢复正常了。我一会儿去查。”

“不用急。今天先休息。”

“你也是。好好休息。”

“好。”

林川把听筒放回去，走出屋。院子里，孙悟空蹲在沙滩上，用树枝在沙地上画画。画的是一个很小的人，拿着一把剑，旁边站着另外三个人。他画得很粗糙，线条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是谁。贝吉塔走过来看了一眼，哼了一声，没有评价。雅木茶坐在桌边，左手端着一碗粥，慢慢地喝。普尔蹲在他肩膀上，耳朵微微转着，像是在听远处的什么声音。

老乌龟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菜，放在桌上。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番茄蛋汤，跟往常一样。他今天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菜摆好，然后回厨房收拾灶台。

夜深了。所有人都睡了。林川坐在台阶上，界王神剑靠在身边。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银点。他闭上眼睛，听着院子里那些熟悉的呼吸声。孙悟空睡在桌边，脸埋在胳膊里。贝吉塔靠在墙边，右手搭在膝盖上。雅木茶靠着门框，普尔缩在他膝盖上。龟仙人在躺椅上打呼噜，老乌龟趴在厨房门口的垫子上。

他听着这些声音，慢慢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