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十天。

封印的渗透值还在涨，但涨的速度开始放缓了。布尔玛在电话里说，这是临界点之前的最后一段平台期——不是封印稳住了，是裂缝已经扩到了极限，再扩就要彻底裂开。就像一块玻璃被敲了几百下，裂纹已经布满了，只差最后一下。

“大概还有多久？”林川握着听筒。

“十天到半个月。不会再多了。”

“知道了。”

“你们准备好了吗？”

林川看了一眼院子里正在对练的贝吉塔和孙悟空。两个人的动作比之前更快了，拳脚碰撞的声音从沙滩上传来，密集而沉稳。雅木茶站在远处，右手甩出一道弧线，气功波精准地打在移动靶的圆心位置，靶子是用椰子壳做的，绑在一根被风吹弯的树枝上，来回晃动。“差不多。”他说。

“差不多是差多少？”

“差最后一点。”

布尔玛没有继续问。她了解林川。他说差不多的时候，意思是他已经把自己能做的都做完了。剩下的交给时间。

上午的训练比平时短。林川只让每个人打了两组，不到三十组就停了。孙悟空从沙滩上走回来，额头上有汗，但呼吸很稳。“今天怎么这么早？”

“留体力。从今天开始，每天都留体力。不能练到极限了，要留到最后一刻。”

“最后一刻是什么时候？”

“封印裂开的时候。”

孙悟空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他走到铁板旁边，把那块被戳了很久的铁板从沙地里拔出来，用手掌摸了摸表面那些深浅不一的坑洞，然后把它横放在膝盖上，坐下来，看着远处的海面。

贝吉塔没有继续练。他走到飞船旁边，靠在起落架上，闭着眼睛。他的左肩那道疤已经愈合了，只剩一道浅粉色的痕迹。雅木茶坐在礁石上擦手套，普尔蹲在他肩膀上，耳朵半垂着，没有在听什么具体的声音，只是让周围的一切自然流过。

下午，没有人练功。林川坐在台阶上翻系统面板。签到点还有很多，技能栏里的条目比刚穿越时多了一倍，道具栏里还有两颗仙豆，一颗封印壶备用弹，一瓶没开封的体力恢复剂。他把面板关掉，靠在门框上，听着院子里每个人的呼吸声。孙悟空的呼吸最慢，贝吉塔的最深，雅木茶的最匀，普尔的最小。

“界王。”他在心里说。

界王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才传来，比平时更轻，像是也不想打破这片安静。“在。”

“封印裂开的时候，会有什么征兆？”

“地面会先出现裂缝。然后有一股很沉的声响，从地底传上来，持续大概十几秒。接着封印壶会碎裂。魔罗从碎片里出来，不会马上动手。他会先站在原地，花几秒钟适应外界环境。那几秒钟，是你们唯一可能先手的机会。”

“几秒？”

“三秒。最多四秒。他的身体刚从封印里出来，会有一瞬间的僵硬。那三秒，你们要把最大的火力全部砸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