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神秘的三个刻痕

“那些纹路像是一段一段的,像是把一整条路拆开了,分装在许多石头里。’’

‘’顺着它们走,就能走完那条路。”

金翅大鹏放下竹篾:“那条路通向哪?”

“南边。”

孔宣说:“所有的纹路都在朝南。’’

‘’裂缝是南向的,石头是南向的,那些刻痕的走势也是南向的。”

金翅大鹏沉默了一会儿:“南边有什么?”

“不知道。”

“我走了很远,裂缝尽头什么也没有。”

“可那些石头不会平白无故在那里。”

他说,“它们像是把一份地图拆碎了,每块石头只存一小段。’’

‘’得把所有石头都看完,才能拼出完整的样子。”

他把两片石片收回袖中。

“裂缝尽头有一面石壁,那面石壁上有三行刻痕,边角有磨损,像被风吹过很久。刻痕指向西南。”

金翅大鹏听完,没有追问,只低头继续削那根竹篾。

刀锋沿着竹篾的纹理轻轻划下去,发出细密连续的声响。

夜风从白光中涌来,吹动那朵淡紫色的花,花瓣边缘的银线在夜色中微微闪光。

金翅大鹏削完那根竹篾,抬头望向那道白光。

“大哥,你要去找那面石壁?”

孔宣没有立刻回答。

可他心中有一个方向,是那些碎片、那些纹路、那些刻痕共同指向的地方。

他说:“它已经在那里等了很久了。’’

‘’再等一夜,也没什么。”

孔宣说出那句话后,便没有再开口。

夜风从裂缝中涌来。

那朵淡紫色的花在风中轻轻摆动,花心里的光点忽明忽暗。

像一盏正在思考的灯。

金翅大鹏也没有再问。

他把削好的竹篾收拢整齐,放在树根旁边。

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靠着树干,闭上眼。

那只灰褐色的鸟已经在笼中睡熟了。

呼吸很轻,羽毛微微起伏。

这一夜,三人一鸟一树,各自安静。

孔宣靠着树干,没有睡。

他望着那道白光,又望着西南方向。

那片区域,他尚未踏足。

可那些碎片的方向,那些纹路的指向,都在告诉他同一个事实。

西南方有东西。

可能是一片平原,可能是一座山,也可能只是一块石头。

可它在那里。

晨光初透时,金翅大鹏醒了。

他没有睁眼,先侧耳听了听,确定笼中那只鸟还在,才坐起身来。

"今天去?"

孔宣道:"今天去。"

他从袖中取出那两片石片,放在膝上,重新看了一遍。

纹路他早已记住了,可他还是看了一遍。

像是在跟它们道别。

看完之后,他将石片收回袖中,站起身。

"我去西南方,天黑前回来。"

金翅大鹏点了点头:"我去把那些苗的架子搭好。"

孔宣踏空而起。

晨光落在他肩头,将他墨袍上的金线凤纹照得微亮。

他没有回头。

风迎面吹来,干燥而温暖。

脚下的荒原在晨光中铺展开来,灰白色的,像一面被磨平的旧镜子。

他飞过那片活着的树,飞过那条干涸的沟渠,飞过那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裂缝尽头,他停了一下。

那道细缝还在,边缘光滑,像一道被刻入大地的伤口。

他看了片刻,继续向南。

荒原开始变得起伏不平。

地面隆起又低伏,像一条正在缓缓呼吸的脊背。

孔宣飞过七道低丘,然后他看见了那面石壁。

它不大,两人来高,三丈来宽。

矗立在荒原之上,像一面被遗弃的墙。

灰白色的,表面布满风化的纹路,像一张被风吹皱的旧脸。

孔宣落在石壁前。

他站得很近,近到能看清石壁表面那些细密的凹痕。

那些凹痕和之前见过的刻痕不同,更浅,更不规则,像是被雨水长期冲刷形成的。

可石壁的正中央,有三行刻痕。

整齐的,清晰的,和那些碎片上的纹路一样,一笔一划都精准。

像有人在很久以前,用手指在石壁上按下了印记,然后那些印记就一直留在了那里。

孔宣看着那三行刻痕。

第一行,是一道弧线,从左向右延伸,像一个倒扣的碗。

第二行,是一条直线,从弧线的起点垂直向下,然后向右拐了一个弯。

第三行,是一排短横线,等距排列,每一条都同样长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