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王老太别躲在里头装聋作哑！前几天你拍着胸脯说你孙子不会欠我们的钱，这钱马上就给我们，这都多少天了，钱呢！一点准信都没有！”

“都一个村的，当初信你为人，才同意先收一半的钱，等过年再给另一半。你看看谁家收玉米只给一半的钱！”

“现在好了，眼瞅着年关到了，剩下的钱一分不见。你不是总对外吹嘘你孙子在城里赚大钱吗？赚的钱呢？连自己乡亲的钱都要坑，你还是不是人啊！！”

门外的谩骂一声接着一声，吵得整条巷子都听得清清楚楚，左右街坊听见动静，纷纷站到院门口看热闹。

王老太为人尖酸刻薄，平日里最爱嚼舌根搬是非，虚荣心更是重得厉害，逢人就吹嘘自家孙子周显在城里能挣大钱，村里大半人都不乐意跟她来往。

早前收玉米那桩事，全村人更是无人不晓。当初周显打着七块一斤的价收各家玉米，说好先付一半货款，余下的尾款等到年根一次性结清。看这架势，如今年关将至，那剩下的半截钱，他们是压根没打算兑现了。

门板被哐哐敲了许久，王老太才不情不愿地拉开大门。

姜南手里捏着两颗刚炸出锅的大肉圆从家里走出来，边走边啃，凑到人群边上一同看热闹。

王老太这个人姜南是很不喜欢的。她家的事姜南懒得管，但是热闹是可以看看的。

从前姜南念书成绩优秀，不知道甩她孙子周显几条街。王老太便满心不服，总爱明里暗里贬低她，想尽各种办法吹捧自家孙子样样出色。

后来姜南从上京回乡，王老太看到姜南落魄，越发得意，四处散播闲话，说姜南没出息、白白读了书，处处比不上周显。

姜南本无心跟旁人攀比高下，可既然王老太整日把孙子挂在嘴边大肆炫耀，今日她倒要好好瞧瞧，周显欠了人家钱不给，到底是怎么个厉害。

“敲什么敲敲，吵得人心烦！”

门开了，王老太皱着一脸不耐，斜睨着门口几个人，语气轻飘飘的满是不屑，“不就一点小钱，值得你们堵在门口大呼小叫？”

“我早跟你们说过，我孙子在外做大生意，忙得脚不沾地，哪像你们整日闲在家。等他抽空回来，欠你们的钱一分不少的给你们。少不了你们的！”

她说话时腰杆挺得笔直，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看不起人的姿态。

一旁跟她往日交好的李大妈再也忍不下去，快步上前一把攥住王老太的衣领，怒火直往上窜，“王延珍！我前后上门找你多少趟，你次次都拿这套说辞糊弄我！”

“你就是个谎话精，你孙子也一样！还什么大老板做大生意，我看就是四处哄骗乡亲的骗子！”

李大妈抬手扬了扬手里的欠条，纸张被风吹得哗啦作响，“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欠我们的货款赖不掉！”

“他要是不肯给，这笔账就落到你头上！今天再不解决，我直接报警，让你们祖孙俩蹲大狱去！”

许是报警两个字吓到了王老太，她眼神一慌，猛地伸手夺过李大妈手里的欠条，几下用力撕得粉碎。

李大妈见状当场失声尖叫，扑上去就要抢碎纸片，两人拉扯间脚下一绊，一同摔在泥地上，扭打成一团，围观的村民瞬间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