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西南军指挥部。
001拿着怒江检查站的电报,快步走到沙盘前。
“司令。”
“怒江检查站扣了重庆第一批美械车队。”
“共130多辆卡车,全是M1步枪、轻重机枪和迫击炮,没有重装备。”
龙啸云站在沙盘前,手里握着指挥棒。
闻言头都没抬,指尖还在黄河防线上慢慢划着。
“美械?”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半点波澜。
“咱们的兵工厂是毛瑟口径,美械子弹配不上。”
“收着占仓库,改口径费工时,没用。”
白崇禧站在旁边,愣了一下。
随即皱起眉:
“军座,那这批货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扣着。美国人那边肯定要跳脚。”
龙啸云放下指挥棒。
“嗒”的一声轻响,指挥棒落在沙盘边缘。
他转过身,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一笔寻常生意:
“扣都扣了,总不能白扣。”
“让重庆拿一千万大洋来赎。”
“钱到账,原封不动给他们放过去。”
白崇禧先是一怔,随即笑了。
“军座这算盘打得响。”
“一堆用不上的废枪,换一千万大洋。”
“够咱们三个德械师打三个月的弹药钱,比收枪划算多了。”
龙啸云淡淡瞥了他一眼。
“不是废枪,是过路费。”
“他的货,走我的公路,过我的地盘。”
“交一千万买路钱,天经地义。”
他抬了抬下巴,对001吩咐:
“给怒江回电。”
“货别动,人看好。”
“通知重庆——一千万大洋,钱到放行。”
“少一个子儿,就让他们的美械在怒江峡谷里烂着。”
001躬身应下,转身去发电报。
语气平稳,仿佛一千万大洋只是一笔不起眼的账目。
白崇禧看着沙盘上云南的位置,摇了摇头。
“委员长这回,怕是要气得摔杯子。”
龙啸云嗤笑一声。
“摔杯子算轻的。”
“他舍不得钱,就别想要枪。”
“想要枪,就得认我的规矩。”
窗外的风卷着黄河的泥沙吹进来。
沙盘上的小红旗纹丝不动。
从怒江到洛阳,隔着几千里地。
可规矩,从来都是龙啸云定的。
消息传回重庆,军委会会议室里,瞬间炸了锅。
“砰!”
何应钦一拳砸在桌上。
桌上的景德镇茶盏弹起来,摔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
茶水溅了一地。
他嗓门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他凭什么!光天化日拦路要钱!跟土匪有什么区别!”
“一千万大洋!他怎么不去抢!”
后排一个少壮派军官“腾”地站起来,脸红脖子粗:
“派一个师去云南!把物资抢回来!我就不信,他龙啸云还敢跟中央开战!”
话音刚落。
陈诚直接冷笑怼了回去。
笑声又冷又刺耳:
“派一个师?”
“上次南京,他三千装甲兵就撞开了城门。你派一个师去,够他一个装甲旅塞牙缝吗?”
“要去你去,我不送人头。”
一句话,全场死寂。
刚才还群情激愤的人,瞬间全蔫了。
一个个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没人敢接话。
谁都知道,跟龙啸云动武,就是拿鸡蛋碰石头。
孔祥熙坐在角落,手里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乱抖。
抖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一千万大洋。
这不是小数目。
相当于中央财政小半年的军费。
他嘴角直抽抽,心疼得肝都在颤。
上次龙啸云扣苏联货,还找个“禁运违禁品”的由头。
这次倒好。
连借口都懒得编了。
直接扣货要钱。
明码标价,一千万大洋,少一个子儿都别想过。
他想骂,又不敢大声骂。
只能憋着气,小声嘀咕:
“连个幌子都不打……也太黑了……”
委员长坐在主位,全程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