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些好,从前太瘦了。”
姐妹俩站在门边,一个哭一个笑,裴既明和谢临渊很默契地退到一边。
裴既明看了谢临渊一眼,谢临渊耸了耸肩,两个人一个去灶房烧水,一个往窗边靠,把门口那块地方留给了她们。
沈映梧拉着沈晚棠在榻边坐下。灯下看人,比方才更分明。
沈映梧瞧着妹妹的脸,眉眼间那股怯弱不知什么时候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安稳稳的沉静。
她想起从前在家时,五妹妹总是缩在角落里的那一个,说话轻声细语,跟人说话时眼睛总往下看。
如今她坐在自己面前,整个人像一株终于见着了日头的花,慢慢舒展开了。
“你过得好不好?”沈映梧问。
“好。”沈晚棠答得也轻,可答得笃定,“临渊他待我很好。”
“那就好。”她伸手握住沈晚棠的手,攥了攥,“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三姐姐,我想你了。”
沈映梧的笑顿了一下。她看着妹妹,看她明明在笑可眼眶又红了的样子,喉头又紧了。
“我也想你。”她轻声道。
“在侯府的时候,有时候夜里睡不着,我就想从前在家的日子。”
沈映梧没说话,可握着妹妹的手紧了一分。
“后来出了这么多事。”沈晚棠的声音低下去,“我都想着往后是不是再也见不着你们了。”
“怎么会见不着。”沈映梧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可稳得很,“天南地北,总有法子见。”
“嗯。”沈晚棠点了点头,抬起脸来,使劲眨了眨眼,把快要掉下来的泪眨回去,冲沈映梧笑了一下,“所以我来了。”
沈映梧看着她那副又哭又笑的模样,伸手把她鬓边蹭乱的一缕头发理好。“来了就多住几日。青州比京城小,没什么好玩的,可安静。”
“我不是来玩的。”沈晚棠认真道,“四姐夫说三姐夫这边要帮手,我虽然做不了大事,可陪着三姐姐总行。”
沈映梧看着她,目光温温的。“你陪着我,我就很欢喜了。”
姐妹俩坐在榻边,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话。说京城的天气,说青州的吃食,说各自家里的琐事。
说到好笑处,两个人一起笑。说到想念处,两个人的手就握在一起,谁也不松开。
沈映梧带着沈晚棠进了放案件的屋内。
谢临渊跟着进了屋,顺手把门带上。他扫了一眼屋里的陈设,目光落在桌上摊着的几张纸上,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盐船、引票、码头的字眼。
他没多说,在椅子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裴既明在他对面坐下,看了他一眼:“路上可有被人盯上?”
“碰见了安妙晴。”谢临渊放下茶盏,“驿馆里说了几句话,没跟来。”
裴既明眉头微微一动,和沈映梧对视了一眼。
沈映梧也看过来,两个人脸上都带着同样的神情——疑惑。
“安妙晴是谁?”裴既明问。
谢临渊端茶的手顿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裴既明和沈映梧一直在青州,对京城的事知道得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