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棠微微欠身:“好,一定给您带回。”
安妙晴上了马车,车帘落下,遮住了那张端庄温婉的脸。
谢临渊扶着沈晚棠上了车,放下帘子,马车缓缓驶动。
沈晚棠靠回车壁,长长呼出一口气,然后抬头看谢立渊,眼里带着点邀功的意思。
“我方才答得怎么样?”
“好,好得很。”谢临渊在她身边坐下,偏头看她,“你挽我胳膊那下,安妙晴脸都绿了。”
“我没注意。”沈晚棠抿唇笑,可那笑里分明是知道的。
谢临渊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小兔子,你学坏了。”
“跟你学的。”她拍开他的手,靠在他肩上,声音低下来,“她会不会跟过来?”
“不会。她往西去潭柘寺,咱们往南,不同路。她就算起疑,也没有转头跟上来的道理,那样太显眼了。”谢临渊靠回车壁,手搭在她肩上。
沈晚棠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她方才看我的眼神,像在数我身上有几根骨头。”
“安妙晴那个人就那样,看谁都是先掂量分量。你稳着,她反倒拿不准。”
谢临渊低头看她,“你今日做得很好,往后见了她,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能少说就少说。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你挽我胳膊那下,可以多来几回。”他语气懒洋洋的,可眼底有笑意。
沈晚棠在他肩上轻轻捶了一下,没接话,可嘴角弯着,也没收回去。
马车在官道上不紧不慢地走着。
沈晚棠靠着他,闭着眼,忽然想起什么,睁开眼。
“三姐姐和三姐夫在青州,是不是出事了?”
谢临渊低头看她,想了想,没瞒她。
“三姐夫是青州通判,他们疑心盐商被劫的案子可能与青州有关,于是查盐商劫案查到了漕运上,青州知府吴廷璋有问题,盐船引票对不上。四姐夫怕他一个人扛不住。”
沈晚棠听着,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画圈。
她这几日很想三姐沈映梧,三姐姐是最温和恬淡的姐姐。
当年沈家落难时,三姐整日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说话,也不哭,只是看书。
后来嫁了裴既明,她以为三姐总算能过几天安稳日子。可安稳日子没过多久,又跟着裴既明去了青州。
“我能帮什么?”她问。
谢临渊低头看着她,她仰着脸,眼睛亮亮的,没有害怕,也没有犹豫。
“你去了,陪着你三姐就行。”
他伸手把她耳边那缕碎发别到后面,“沈家的事,不能全让女人去办,三姐自有她的计划,到时候你见机行事。”
沈晚棠看着他,忽然轻声道:“那你呢?”
“我跟着三姐夫去查盐。”他答得干脆,“你在家陪你三姐,我出去办事,办完了回来接你。”
“谁要你接。”沈晚棠别开脸,“我又不是不认得路。”
谢临渊笑了一声,把她往自己这边揽了揽:“行,你不认得路,你认得我。”
沈晚棠没再说话,可身子往他那边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
马车晃着,她很快就睡过去了。
谢临渊低头看着她,手搭在她肩上,轻轻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