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客厅，林恩愣住了。

墙上、茶几上、地板上，到处都是她的画像，有的只是草稿，有的画得极其细致，墙上那面黄色的笑脸被她的几十张素描围在中间。

“你……”

林恩看着那些画，又转头看向夏洛克。

夏洛克松开她的手腕，站在她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她身上潮湿的寒气。

“……你终于回来了。”

夏洛克的声音很低，带着沙哑。

林恩转头看向夏洛克，心里发酸，“你……你记得？可系统说……”

“系统？”夏洛克逼近了一步，“那个把你带走的东西？”

”你果然不属于这里……从粉色研究案开始，你就表现出一种高维度的信息掌握，我一直以为你隶属于某个情报局。”

夏洛克看着她的眼睛，“……直到你消失。”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着，“约翰不记得你，麦考夫不记得你。他们的记忆被一套可笑的逻辑填补了你存在的空白。”

夏洛克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游走，确认着她的每一处细节，“但我拒绝。”

林恩看着他，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在她离开的这三个月里经历了什么。

全世界都在告诉他他疯了，但他一个人守着一段不被承认的记忆。

“夏洛克……”

“不要说话。”夏洛克打断了她。

他抬起手，指尖碰到了她的脸颊。

很凉，皮肤上有雨水的湿润感，不是幻觉。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轮廓往下滑，落在她的肩膀上，然后是手臂，最后握住了她的手。

温热的体温，脉搏在跳动……

“你跟那个东西换了一张单程票……”

夏洛克盯着她，“意思是……你再也走不了了？”

“嗯。”

林恩点点头，“没有系统，没有外挂，我现在就是什么都不会的普通人……如果你遇到危险，我可能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不需要你保护。”夏洛克把她的手握紧，“……我会保护你。”

他看着她，平日里那种高高在上、运转如飞的逻辑齿轮此刻似乎卡壳了。

他张了张嘴，试图用他习惯的演绎法来组织语言。

“人类的情感是一种化学缺陷，总是会导致判断失误。”

夏洛克语速很快，“我在约翰身上看到了这种缺陷，在麦考夫身上也看到了，我一直认为自己可以免疫。”

林恩抬起头，愣愣地看着他。

“但在你消失的那一刻，我发现我的大脑停止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