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九二)
我们带着萧紫娘子低调返回开封府的时分,恰是夕阳刚落,开封府内白缦悬垂,白纸灯笼高挂,每个迎向展昭的人都是一副见到鬼的模样,张口结舌大小目圆瞠,个个指着他半晌说不出句话来。
展昭的面色也十分不好,随手拉来一名衙役便连珠炮地发问:府内可是有事发生?可是有人出了事?包大人呢?大人可好?
那名衙役颤抖地指了他半天以后竟然哭了,将手上的提灯啪一声如敝屣般丢在地上,任它在地上独立燃烧:……天哪!展护卫死后都还一心挂念着开封府、挂念着包大人啊,死了都要找回来啊!呜呜……展护卫!我们的展护卫啊……包大人!包大人!展护卫回来探望我们了啊!包大人!说着边哭边嚎一路飞奔进内堂。
张龙赵虎闻声出来查看,一看到展昭两双眼立马红了。
展大哥!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
我:……!
……我的天,张龙的声音竟然哽咽了?
张龙还继续在抽抽答答:展大哥……你……你怎么会被……呜……展大哥你安心,我们……我们一定替你讨回公道!必叫那群人付出代价!所以……展大哥,你就……你就……就安心的去吧!
我:——?!!!!
欧买尬——张龙居然掩面流泪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
赵虎更扯,直接冲过来抱住展昭嚎哭:呜哇!展大哥!我舍不得你,你不要离开我们好不好!
张龙上来揍他:你这笨蛋说什么呢!莫给展大哥添牵挂啊!让他……就让展大哥他……一路走……走好吧!
他开始抹眼角,过了会,忽然奇道:咦,奇怪?四弟,你怎么碰得到展大哥?
赵虎抹鼻涕:我不止碰得到展大哥,我还感受得到展大哥身上的温度呢!就和往常没两样,就好像他还活着一样……
展昭:……
旁观的萧紫:……
我:……
这哥俩在耍什么宝?!
张龙:…………
赵虎:…………
哪来的两呆瓜啊……= " =
(一三九三)
张龙小心翼翼:展、展大哥,你……你还活着?
展昭沉默,半晌后又好气又好笑开口:展某何时死了?
——展护卫!
内堂方向传来一声浑厚的惊呼,听就知道是时常在堂上发威的包吼功主人的声音。
果然见包大人在王朝马汉的拥簇下匆匆登场,歪履斜衫,黑脸喘得泛红,一看就知道这平日不爱运动的文书族是难得用跑的奔过来的,黑圆的脸上充满兴奋至极的亢奋,又惊又喜地呼道:展护卫!你!你安然无恙!
包大人!展昭快步走过去,行了一礼道:大人,属下迟归,令大人担忧了,还请大人责罚。
莫须多礼、莫须多礼!包大人急忙将人扶起,笑到眼角都隐泛出了晶光:人回来就好、人回来就好!
展大哥!马汉微微红着眼眶也围了上来,叫了一声展大哥后便不再言语,可眼里激情澎湃,难掩后续的激动。
一旁的王朝眼眶也有些红:展大哥,真是你吗?我们莫不是在造梦吧?
——展护卫!连素来从容的公孙先生看上去也是激动,他急急上前观望展昭,手立刻就摸到他的脉搏上,开始诊断:唔……身子是有些虚,可脉象稳定,好好休养便可无碍……展护卫,你这回可是吓坏我等了!总归无事便好、便好!
王朝大笑,围过来拍着展昭的肩:是,无事便好!哈哈!展大哥,你切莫再吓我们了!
挤在最前头的赵虎又开始嚎:呜哇——展大哥没死!我就说嘛!展大哥哪有那么容易死呢!那个萧新还和萦萦娘子说他杀死你了,害我们以为……呜哇——太好了!
张龙抹干眼泪,难掩忿忿:就是说嘛!怪那萦萦娘子没事给展大哥你烧什么纸钱呢!让我们误会……
展昭终于忍不住发问:到底怎么回事?
唉……展护卫,你有所不知。包大人叹一口气,开始解释:前些日子你忽然断了联络,本府担心你的安危,便让张龙赵虎暗中去寻你,岂料他们竟发现萦萦娘子私下在河边奠祭你,后来更从杀手萧新与她的对话中听说,你已命丧于萧新之手,尸首……还落进了河里。包大人愈说愈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