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龙咬牙切齿:你那是不小心吗!要不是我抽得快,现在脚骨都给你踩裂了!
我嗤了一声:你脚骨未免也太脆弱,多喝点羊奶补骨头吧你!
你——
我怎样?
——好了,你们两个,都莫要闹了!
展昭□□我俩中间,大概怕我们待会会失控在包大人的面前大打出手,那便对包大人太失礼了。
他瞅了瞅我,又瞅了瞅张龙,然后一脸无奈地道:……莫要吵了,正事都还没讨论完呢。
王朝围到我面前,仔细瞧了一阵后,中恳地向包大人道:大人,其实属下觉得小春这模样看久了也没那般糟,或许我们可以试着先帮小春换个女子的发式,再来看看效果如何?说完询问地看向我,把我看得嘴角一抽一抽。
我跳了跳眼角:……你莫瞧我,女子发型太复杂了,我弄不出来。
众人一阵沉默。
沉默完后,赵虎率先开口:我也不会啊。你们可别来期待我。
……完全没人期待过你好吗?赵小弟你未免想太多了。
张龙悄声嘀咕:那种女人家的东西谁会啊?说着豁然开朗:对了!二哥!你不是跟莲娘子感情甚好?有没有帮人家梳过头啊?
有心上人者不见得会梳头,人家还没成亲呢!君不见马汉脸瞬间红成西红柿,只没、没、没地吭哧半天,一句完整话说不出来吗?
张龙喃喃道:……看来是不会了。
找厨房的张嫂来帮忙如何,听说她年轻时挺厉害的?王朝提出了个比较有建设性的提议,可惜遭公孙先生无情否决:张嫂现在应该正忙着准备晚食,不好打扰人家。
张龙:可这一时半会的还能去找谁啊?
众人一齐陷入了沉思。
这就是府内没ㄚ环的难处,这座宅邸简直是阴衰阳盛翻了,男女比例严重不均衡。
就在这么一个困顿的当口,有人开口了:让属下来试试看吧。
张龙点点头:看吧,展大哥你果然也不会吧!就说那种女人家的东西谁会……他顿了一下,大惊:咦!展大哥?!你刚刚说什么?!!
展昭淡定从容,丝毫不以为杵:我说,让我来试试看吧。
(八五一)
虾米!!在下有没有听错?!!
这展昭刚是说要让他亲手来试试看吗?!!
这上得了朝堂出得了厅堂下得了书房的展护卫,难不成还进得了闺房,连女人家的发髻也难不倒他?!!!
他是怎么会的?!
重点是谁教他的!!
啊贺啊,我们对开封府展护卫情史贫乏未通男女之事的形像,是不是存有很严重的误解……
(八五二)
展护卫会梳女子发式?看吧连包大人都吃惊了。
展昭十分谦虚道:属下仅系略懂些皮毛罢了,太复杂的样式属下也无能为力,不过几种简单的式样,应该不成问题。只是属下许久未曾动手了,不保证还能梳的好便是。
……展护卫是如何通晓此类事的?公孙先生询问的语气中充满了小心与好奇。
只是对面展昭的眼神瞬间似乎是闪了一闪,方抿嘴一笑,轻描淡写道:过去家母尚健在时,在下偶而会替病中的母亲梳头。虽未梳过小娘子家的髪式,但也曾听家母说过一二,应是不成问题。
……………
王、马、张加我和公孙先生一时间有种踩到雷区的感觉,只剩傻楞子赵虎疑似热泪盈眶地喊了一声展大哥,不知在感动什么东西。
包大人看向展昭的目光带上些疼惜,慈祥地停伫了好一会后,才点头复道:如此甚好,那便要麻烦展护卫了。
展昭恭敬抱拳:属下遵命。
(八五三)
展昭从房内拿出一把梳子,在众人面前从容地抽开我头上的簪子,打散了我的发髻。他纤长却带薄茧的手指划过我的头皮,划过我的发际,拢起我的发丝,动作堪称温柔轻巧,分毫未扯痛到头皮,几阵梳拉之后,已于头顶上绾成了一个简单的螺髻。末尾,还细心地至一旁的杏树上折下了几朵婉约盛放的杏花,轻轻别在发髻上,花朵搔得我有点痒,我伸手想抓,却被他一掌按了下来。
……莫扯,会乱。他的语气和他的动作同样轻柔,连带我都不敢粗鲁了,不自觉都矜持端庄了起来,哪里还敢粗鲁。
这人谁啊……张龙在一旁小声嘀咕,话说换个发型就能跟着把人的气质也换掉吗?这太神了吧?
赵虎从呆愣中惊醒,望着展昭的眼神顿时像在膜拜天神:就、就是!小春你可别乱扯!莫破坏了展大哥精心弄完的成品!
展昭不置可否,轻笑着摇了摇头,才望向包大人道:大人、先生,您们看如何?
嗯,不错、不错!包大人坐在对面的特别座上见证了展氏手艺的整个过程,眉眼弯弯的模样十分满意,方才皱了半天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看起来确实有些样子了,再稍加修饰修饰,想必以假乱真便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