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佛心不可来

最后在下还是使出了经典绝招:看,有猪在飞!之计,才狼狈地脱了身,否则恐怕从此人生要从彩色变成黑白……

(六、四六)

我决定以后走在街上见到女人,一定要保持个三尺的安全距离。

……珍重人生,远离危险,还是不要乱靠近比较安全。

(六、四七)

離開京兆府,而后将近半年的时间,在下一路往西北游历而去。

沿着古丝路行走,从长安慢晃至兰州,跟着一支商队进入西夏边境,看到了大漠里那抹孤直的炊烟,见到了长河中那翦殒落的圆日,遥想数年前一番金戈铁马的景象,黄沙苇草、孤城残墩,边烟湖月、羌管胡笛,豪放伴着孤落,雄阔傍着苍凉,激烈地于胸中缠荡。

若是以往见了这番景象,在下必定心生孤寂,情绪定因而低落难耐……可彼时,在下心中虽亦感触良多,可却全然无了预期中那一股該會刻骨的孤痛。

也许是因为明白了,如今的自己,已有回处可归去的缘故吧!

(六、四八)

又是一年冬来早。

北风呼啸,细雪飞飘,而年关将近。

如今既有了归处,似乎也该,回家过个年了。

(六、四九)

踏入汴梁城的那日,正好是除夜前日。

那日天空白昽昽的,细雪缓缓降着,将方圆十里的土地染成一片银白,也将城头覆上一层皑皑。展昭长身如玉,翩然立在城楼之上,那一方大红色的官袍于寒风中猎猎鼓动,在这天地一色的茫景之中,显得格外鲜艳而夺人眼目。

那一刻,这世上万物的时间,竟好似都因着这一抹殷红,而悄然停止了。

雪,仍旧无声地落着。

可彼时彼刻,我的心底,却是很温暖。

(六五〇)

排了会队入城门,便见展昭立在路旁等我,眼中噙着笑意。

你回来了。他负手而立,淡淡一哂,面容温谧而润暖。

我不觉也跟着笑开了,竟是打从心底有些喜不自胜:嗯,我回来了!

(六五一)

我回来了。

我,回家来了。

(六五二)

那日,我牵马走在街上,展昭伴在身侧,随我一路漫步往旧城走去。

超过半年不见,他看着有些不一样了。侠气内敛了,儒气增显了,整个人似乎变得更成熟、更稳重,又更加可靠了。就似一颗原石,逐渐被打磨出了光华,当铅华洗退,蒙尘褪去,那内蕴的暧暧光芒便慢慢崭露了出来。

想必随着时间经过,这光芒将会一日更胜过一日吧!

就不知是否会有那一天,他终将耀眼到令在下无法再举目接近而逼视?

望着他清隽的侧影,官帽下墨黑的缎发、浓艳若血般的衣襬张袖,于寒风中掀舞。烈烈北风之中,红绳红翅乌青丝,衬着身后一片景梨白,姿态如此鲜明灼耀,几令见者难忘。

视线忽然就朦胧了起来,他的身影,转瞬间,彷若变得遥远而飘渺。

……是啊,我怎会忘了呢?

这名男子,本该是立在那天边的人物,遥乎渺乎,本应触手难及。

究竟当初,是如何能和他扯上此般交集的?

这份交集,又还能持续多久……?

我心中竟无端生出了些许怅然。

(六五三)

后来从我才知道开封府这七个多月过得有多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