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八四)
那日稍晚,刚回客栈,便见白玉堂便兴冲冲地冲进我房里,脸上带着狭谑的笑容,看得我拳头不自觉发痒。
他挑了挑眉,然后果然欠揍地开口:小虞儿啊小虞儿,听说你今日在大街上看男人看到都流鼻血了?说来你我相识也有一段时日了,爷我怎地都不知晓原来你竟有龙阳之好呢?
我:…………
我当下恼羞成怒,扑过去就想赏他一阵暴打!
至于结果如何……
唉,你们懂得,在下就不赘述了,多说多辛酸……
(四八五)
这件糗事,一直被白玉堂拿来笑到他一个月后离京返家才消止……
还有张龙、赵虎,这两个家伙从来是找到机会就要同我对杠,彼回当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拿此事整整亏了在下一年不止,直至那年我都出一趟京作完了生意回来,他们还不嫌老梗翻出来继续使用!
你们说这两人怎么如此缺乏创意呢?简直是无聊过时透顶!
(四八六)
于是在此后两个月的日子里,在下每到街上,背后必受人指指点点,更有甚者,甚至当着我的面,掩袖窃窃私语……脸上不是带着轻蔑鄙夷,便是透着好奇妒羡!
东都逸闻为此甚至找上门来,要给我作个人专访。
在下当时鉴于这是一个澄清误会的大好机会,爽快地答应了,岂知隔日出刊,上头居然印着斗大标题:骇人听闻,鼻血背后之真相!
内容写道:某某男子日前为了掩饰初见英雄过于兴奋而喷鼻血之丑态,竟不惜击晕身前女子,藉此开脱其鼻血是由外力撞击引发,而非……据被害女子指证……
我当下将那份逸闻撕成碎片。
谭你的娘娘的咧!我当时是脑袋浸塑化剂了才会相信狗仔能还我清白!
他们的更擅长的是搬弄是非兴风作浪无风起浪啊,我一时怎么给忘了呢!
(四八七)
那期逸闻出刊以后,社会大众对在下的批判达到了一个舆论的新高点,害我那阵子都得蒙上层面纱,才敢踏出大门……
(四八八)
一失血成千古恨……
人生的污点啊,为何总是前仆后继接踵而来?
………
……………
哪里有月光宝盒?!载在下回到过去更改历史吧!!
(四□□)
那个撞破我鼻黏膜的花痴,还有那个陷我于不义的变态——你们给我记住,这笔帐,在下总有一天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四九〇)
…………
………………
前头受到太大的打击,一时激动,不小心便着太多笔墨在天使狄青与他的粉丝身上……
唉,我需要转换一下心情……
为了公平起见,在下也来谈载一些关于御猫展昭的偶像事迹好了,免得有人说在下厚此薄彼。
(四九一)
那一阵子由于狄青风头正盛,隐隐有盖过展昭的趋势,其实暗地里让不少死忠支持展昭的乡亲父老们都感应到了危机,纷纷觉得是时候出来表态挺一下自己偶像的人气了。
于是他们自发性地组织了一个支援偶像的后援会,取名为昭社,并自称为昭迷,暗忠动员了许多深藏于民间各个阶层内的粉丝,筹办了好几次大型的造势活动。
具体做法便是效法青迷们的围笼策略,在他们偶像展昭出现的地方发动大批群众包围,必备尖叫加欢呼,要让大家明白他们展护卫的人气并未有衰弱,有些人还自制了布条旗帜入阵,搞得一时之间旌旗飘扬,道路拥塞,声势颇有超越青迷们纯围观的阵仗……
那个月,是昭社历史上的绚烂月,他们在月内总计发动了三次大型的征召活动,其余还有若干属于零星粉丝自主发起的中小型追星行动。
虽然大型集会前后只发动了三次,但可说次次皆吓破开封府众人的胆,首当其冲的展昭……那阵子他老是恍神恍神的,看起来颇有得创伤后压力症候群的症头……
(四九二)
大型集会第一次发动,是在一个在公家机关刚休沐完要上工的早晨。
那日,展昭碰巧值早班,昭迷们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展昭团团围拢,群体合唱了一首自编的展郎我挺你之歌,当场羞得展昭面红若滴,恨不得钻进地心融解掉。
倘若他们只是让我们展护卫羞成桃花也便罢了,非但可以美化市容,还能增加春天的颜色,听起来也蛮不赖的,可重点是这群团团围拢的人潮实在太过汹涌,瞬间阻塞了汴河大街的交通,导致人车皆无法通行——要知道,汴河大街算是京城里一条主要干道,最重要的是它是若干大臣每日上朝必经的道路!
那回的大塞车,险些迟延许多官员们早朝应卯的时间,大家在路上急成一锅粥,害开封府只得全员出动疏散人群,事后还收到许多来自各方各界的抱怨,以致于随后几天大家都忙于在各单位间消灾灭火……
(四九三)
大型集会第二次发动,是在一个大雨初晴的午后。
这次昭社干事学乖了,他们不挑主干道,改选在一处热闹的小巷集结。
这日,展昭值午班,正巡至北边旧封邱门外、青晖桥附近的街巷,昭迷们忽然从四面八方涌现,将展昭层层包围,随后各自拿出自制的布幔疯狂叫喊,一时之间,展护卫、御猫大人、展昭、雄飞、展郎、展爷之呼声不绝于耳,邻里震动,彷若雷鸣。
展昭这回没有脸红了,因为他根本呆愣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