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派系全面封杀的话音落下,整片新生广场瞬间死寂。
凛冽的对峙气息裹挟着浓郁的气血威压,死死笼罩在广场中央。周遭所有围观的新生、老生全都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定场中局势,无人再敢发出半点杂音。
林辰宇负手而立,俊美面容上覆满冷冽寒霜,眼底的傲慢与决绝毫不掩饰。作为山河派系这一代的核心嫡系,他有绝对的底气说出封杀二字。
在南域武道大学,世家派系从不是空壳虚名。
百年深耕,代代传承,校内近半数的学生会干部、实训导师、甚至部分授课教官,都出身各大武道世家,依附于几大顶级派系生存。资源分配、学分考核、秘境名额、实战评级,所有和新生前途挂钩的渠道,尽数被世家派系牢牢把控。
封杀,看似只是一句口头警告,实则是斩断一名新生在武道大学的所有上升通路。
无数往届寒门天才,都是在这样的全方位封锁下,被磨平棱角、耗尽天赋,最终沦为武道大学的普通路人,空有一身潜力,终生不得寸进。
一众山河派系的子弟纷纷上前半步,周身气血齐齐震颤,十余道武者境的威压层层堆叠,如同连绵山岳,死死朝着贾黑米碾压而去。
“不知天高地厚的寒门小子,真以为考个探花就能横行南武?”
“在凰溪岛那种边境小地方称王称霸也就罢了,敢顶撞山河派系,纯属自寻死路。”
“接下来新生实训、资源申领、学分获取,他连入门的资格都没有,用不了半个月,就得主动低头认错。”
刻薄的低语从世家子弟口中接连传出,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碾压。在他们眼中,无根无凭的贾黑米,根本没有和顶级派系抗衡的资格,今日的硬气,不过是年少无知的逞强。
围观的众多新生神色复杂,有人惋惜,有人冷眼旁观,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力与惶恐。
他们大多是来自各地小城、废土边缘的寒门学子,靠着十年苦修、搏命试炼才挤入南武,满心憧憬着踏入武道圣地、逆天改命。可眼前这一幕,狠狠击碎了所有人的幻想。
哪怕强如高考探花,出身底层,无师门庇护、无派系撑腰,依旧逃不过世家圈层的随意拿捏。
这就是高武世界最冰冷的规则——实力可以赢得名次,却赢不来圈层的尊重;天赋可以逆天改命,却破不开固化百年的派系壁垒。
才依依清冷的眉眼寒意更盛,周身淡淡的上古血脉光晕流转,一股远超同期新生的内敛威压悄然扩散,硬生生抵挡住大半堆叠而来的气血压制。
她侧身站在贾黑米身侧,声线清冷坚定:“南武校规明文规定,禁止派系私斗打压、垄断资源。你们公然以势压人,就不怕上报校武部,依规处置?”
“校规?”
林辰宇嗤笑一声,满眼不屑:“才同学,你初入校园,还是太天真。”
“校规是摆在明面上给外人看的规矩,派系制衡、圈层资源,才是南武真正的立足之道。校武部的导师,半数出自世家,你以为几句校规,就能撼动山河派系的决定?”
这话直白又残酷,道尽了顶级武道大学的潜规则。
规则永远约束弱者,特权永远属于强者与圈层。
花呗呗把玩着指尖的一枚银色异能晶片,眼底闪过精明的算计与一丝愠怒,轻声开口:“仗着人多势众搞封杀,算什么武道修行?修行者争的是前路、是实力、是逆天之心,不是抱团欺压底层,垄断资源利己。”
“你们今日封杀人贾黑米,来日就能封杀更多寒门学子。真把南武当成你们山河世家的私产了?”
她常年混迹异能黑市,见惯了利益博弈、强弱倾轧,最看不惯这种仗势欺人、垄断规则的行径。更清楚,今日贾黑米若是低头,往后整个南武的底层新生,都会沦为世家派系随意拿捏的棋子。
蹲在贾黑米肩头的黑猫猫和,琥珀色的瞳孔幽光闪烁,细微的阴冷气息悄然铺开。上古异兽的隐秘感知尽数开启,它清晰捕捉到,眼前这群世家子弟的心底,除了傲慢与功利,还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晦暗戾气。
那是被轻微心灵侵蚀的征兆。
不重、不浓,几乎无人察觉,就连这些世家子弟自身都毫无察觉,只当是心性高傲、行事强势。但猫和活过数百年,镇守地下水脉半生,见过无数被心灵地狱低语腐化的武者,一眼便能看透本质。
南武校内,早已不是表面那般纯粹。
邪神的阴影,早已顺着武道高考的风波,悄然渗透进这片人族武道圣地,潜移默化影响着世家子弟的心智,放大他们的傲慢、贪婪与掌控欲,让圈层对立、人心割裂愈发严重。
这,才是比派系打压更恐怖的危机。
贾黑米始终神色平静,眼底无怒无躁,唯有一片澄澈通透。
三百赫气血在体内匀速流转,稳健厚重,看似不如对方十余道气血威压狂暴,却稳如磐石,任凭层层山岳般的压力碾压,身形纹丝不动。
心灵破障天赋悄然运转,无形的心灵之力铺开,瞬间洞悉了在场所有人的执念枷锁。
林辰宇的执念是颜面荣辱、世家荣光;一众子弟的执念是圈层优越、资源特权;围观学子的执念是惶恐不安、随波逐流。
众生皆困于心魔,众生皆缚于执念。
也正因这份根深蒂固的执念,才让邪神的低语有了可乘之机,悄然腐蚀人族武道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