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奉承话刚出口,杨锐打了个响亮的哈欠,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
他哪能想到——当年那个瞪眼就骂娘、拳头比话快的愣头青,如今竟能把马屁拍得像唱戏?
可再响的马屁,也是屁。
本事不会因为几句好话变多一分,也不会因为没人夸就少一寸。
他盯着傻柱,声音又冷又利:“说重点。”“少跟我打太极,有话直说!”
傻柱瞅见杨锐脸色不对,当场就卡壳了。
但也就一眨眼的工夫,他缓过神来。
冲杨锐咧嘴一笑,可那笑僵得像刚刷完漆的门板——硬、假、还带点慌:“杨哥,帮个忙呗?你去跟红星轧钢厂的李承德厂长说一句,让我回食堂掌勺!”
“我发誓,以前那些瞎胡闹的事儿,以后半个指头都不碰!
只要你点头,我在四合院就是你的眼线——谁说了啥、干了啥,我全给你盯死了,一五一十报上来!”
话音未落,他顺手把手里那个橘子,“不经意”往杨锐手里一塞。
心里还盘算着:这么厚道的条件,换谁不得点头?
结果呢?
杨锐眼皮都没抬一下,脸比冰镇西瓜还凉,眼神扫过来,活像在看一只想偷吃泔水桶的野狗。
傻柱脸唰一下就烧起来了。
他这人,面皮薄,心气高,最听不得轻慢。
被人当空气晾在这儿,脚底板都发烫,脸青一阵紫一阵,眼看就要掀桌子。
可刚攥紧拳头,脑中电光一闪。
得,怂了。
立马软了腰杆,声音都矮了八度:“我知道……这事儿突然提,是有点唐突。”
“要不咱先放一放?改天约个时间,慢慢聊!”
“但我说的句句掏心窝子——以后你指东,我绝不往西;你打狗,我绝不赶鸡!”
为啥?
因为整个四九城,杨锐跺一脚,半条胡同都晃三晃。
得罪他,等于把自个儿名字写进黑名单头一页。
而且,眼前这棵大树,真得死死抱住。
松手?等着被易中海拖进坑里埋了,再被那帮人踩着肩膀上位?
临了还要挨一句:“唉,这孩子太不懂事。”
这些念头,他在牢里反反复复嚼烂了,才嚼出这点明白劲儿。
晚是晚了点,好歹没彻底翻船。
杨锐盯着傻柱那双滴溜转的眼睛,心知肚明:这家伙脑子开窍了。
至于话是真是假?
他自己心里有杆秤,别人管不着。
反正路是他自己踩歪的,坑是他自己挖深的。
杨锐只守一条底线:你不招我,我不理你;你要惹我。
我拔草根都能当刀使。
想到这儿,他目光陡然变利,直戳傻柱眼睛:“你刚才那些话,是真是假,我不关心!”
“就算全是真的,我杨锐也用不着你当耳报神!”
“最后撂句实话:你的事,我一个指头都不会动!”
“但你要记牢了——恨我也好,怨我也罢,都给我憋回肚子里!”
“哪天让我发现你背地里耍花招……”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那就别怪我亲手送你归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