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达勒然在赤勒骑阵线后方勒马停住,看着西侧两路冲出来的骑军,眉头皱了皱。
这些只是先头,后面还有源源不断的骑军正在从谷道中涌出来。
时间不站在自己这边了。
达勒然咬了咬牙,本来打着将步卒全部压回谷口的算盘,可这些步卒死硬到了极点......
还没想个彻底,一道破空的拳风从左侧猛扑而来。
达勒然全身汗毛一竖,猛的拔马后撤,那铁拳带着骇人的劲风从他面门前半尺处擦过,风压大的让他眼皮都被带动了一下。
那尊钢铁巨兽不知何时摆脱了拦截的赤勒骑兵,两步之间就逼到了达勒然的面前,一拳落空之后并未收势,整个身体带着惯性朝前又踏了一步,铁靴踩碎了地面的碎石。
朱大宝看了看自己挥空的铁拳,语气里满是不耐。
“你怎么也跟那群苍蝇一样,为什么不跟俺打。”
达勒然理都没理他,目光快速的扫向四周。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每一息都有新的安北骑军从谷口涌出来,断骨谷和西隘道也各有百余骑冲出,这些骑兵虽然人数暂时不多,但每一股出来都在搅乱自己的阵势,让赤勒骑没办法集中力量压步军。
必须将骑军重新压回去。
达勒然目光一沉,俯身从一具倒毙的骑兵尸体旁抄起一杆还算完整的长枪,策马便朝东脊道方向冲去。
“拦住他。”
朱大宝沉声大喝,可身后百余骑赤勒骑兵瞬间围剿上来,从三个方向堵住了他追击的路线。
朱大宝迈步向前,庞大的身躯带着沉重的冲击力,铁甲在移动中发出密集的碰撞声,一拳砸在最前面那匹战马的头颅上,马头骨碎裂的声音闷的响了一下,战马连嘶鸣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朝侧方倒去,将马背上的骑兵压在了身下。
可达勒然的马速太快了,红鬃烈的四蹄翻飞,转眼间便拉开了三十步的距离,朱大宝的两条腿再怎么迈也追不上那匹狂奔的战马。
朱大宝回头一拳,铁拳直接贯穿了一名赤勒骑兵的脑袋,头盔连同里面的颅骨一起碎裂,鲜血和脑浆从指缝间飞溅出来。
他甩了甩手上的东西,目光沉闷的扫过四周那些围上来的骑兵,
“那女人说了,让俺出谷拦着那家伙。”
他的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闷闷的,却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
“你们拦俺。”
朱大宝攥了攥拳头,“俺不开心。”
说罢他不再追了,直接冲入面前那百余骑赤勒骑兵之中,开始了一通惨无人道的杀戮。
铁拳落处,人碎马倒,那些赤勒骑兵的弯刀砍在他身上只能留下一道白痕,而他的每一拳都足以将一个活人打成碎肉。
围堵他的赤勒骑兵从百余骑开始,一个一个的减少。
......
达勒然没有去管身后,攥着那杆长枪,红鬃烈的四蹄几乎不沾地面般的飞驰,目标只有一个,东脊道。
因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东脊道是安北军主力骑兵通过的路,一旦那个出口被彻底放开,安北骑军鱼贯而出列成阵势,局面就再也扳不回来了。
他冲过赤勒骑的后阵,经过的地方挥手打了几个手势,身后的千户和万户立刻领会了他的意图,号角声此起彼伏,近五千赤勒骑从各处汇聚而来,跟在达勒然身后朝东脊道的方向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