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闻,依旧带着那股熟悉的冷香。
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难道是我嗅觉出了问题?
我摘了旁边一朵没被塑形过的野花闻了闻,清芬淡雅,没半点异样。
看来这股冷香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我的“塑形波”在重塑形态时,悄悄烙上了某种印记。
我放慢脚步,往青符宗走的路上又试了好几次。
每一次给花草塑形,那股冷香都如影随形。
我对熙露、煦露、鹤丹、俪凤、淇幻她们也都试了,没留下任何气息。
怎么偏偏就和这个女子的冷香对上了?
我以前从没留意过,塑形后的草木会不会自带这种清香。
要是本来就有,那这女子身上为什么也有?
难道她曾被我塑形过?还是说,她本就是我塑形过的草木化形而来?
要是本来没有,那就是昨天那一撞,让她的气息影响了我的“塑形波”,在重塑时产生了某种共鸣。
不管真相到底如何,这缕冷香已经成了我身上洗不掉的印记。
会不会因此暴露身份?
管不了那么多了。
……
走到山门前,两名守门弟子拦住了我。
“站住,请出示身份令牌。”
“两位师兄,我是来报名参加入门考核的。”我拱手行了一礼。
我没直接说自己是符曦轮回重生——毕竟1000多亿年过去了,就算是宗主,也未必记得符曦这个名字。
“报名?有推荐人吗?”
“没有。”我摇了摇头。
“你有什么特长?还是说,激活了特殊的本命灵符?”
“我擅长塑形,能让草木随心变化形态。”我平静回答,同时拿出那株叶上开花的小草递了过去。
“这……拿来逗逗人还行,没什么实战价值。”那弟子撇了撇嘴,随手把小草丢回给我。
“那……师兄,我们比试一场如何?要是我赢了,能不能破格让我参加考核?”
“哦?你胆子倒是不小。来,我让你三招。”
我微微一笑,抬手一挥,一道“塑形波”送了出去。
眨眼间,那弟子的耳朵疯长起来,像两块眼罩似的死死盖住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了。
另一名弟子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笑声还没落,被蒙住眼的弟子已经慌慌张张挥着手往前冲,脚下一绊,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厉害厉害,快给我变回来!”他一边手忙脚乱地扒脸上的“耳朵”,一边气急败坏地喊。
“得等10分钟才行。”
“啊?!我这样子是不是特别丑?”他赶紧捂住脸,一溜烟躲进了旁边的门房。
剩下那名弟子强忍着笑,也不敢再小瞧我,连忙拱手道:“兄弟手段真高明,我已经通知负责考核的执事长老了,您稍等片刻,她马上就到。”
我点头致谢。
我早就算准了这招好用——青符宗崇尚正统修炼,对科技手段向来嗤之以鼻。
要是他们装了“脑机接口”这类辅助设备,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就算他们不用眼睛也能感知到我,我还有后招。
比如让他长出第三条腿,我就不信他还能走稳。
他要是还能走,那就四条腿、五条腿……给他全身都长满腿。
没过多久,一位女长老赶了过来,问了我几句基本情况,就让我填个表。
表格直接投影在我脑海里,用不着纸笔。
我心念一动就填完了,名字自然填的是符曦。
表格末尾自动多了两个推荐人:一个叫符高炎,一个叫符严杰。
我意识稍一聚焦,两人的影像就弹了出来——正是刚才守门的两个弟子。
他们俩推荐?还不如没人推荐呢。
我估摸着,这俩货只会给我带来霉运。
……
“哥哥您好,我叫小青,以后就是您在青符宗的修炼助理啦。”
一道清脆甜美的女声响起,跟着一个靓丽的少女身影直接出现在了我脑海里。
我半点异样感都没有,她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入驻了。
这七级文明的“脑机接口”,方便得简直离谱。
她会不会监视我?
应该不会。
到了这个级别的文明,真要监控谁,根本用不着这么低效的交互界面。
而且文明发展到这一步,规则体系已经很成熟了,个人与集体的隐私边界早就刻进了底层逻辑,用不着过分担心。
但小心点总没错。
还是老办法:以后正经思考都交给“灵识空间”里的分身,再“分心多用”分出一缕心神,陪着小青打酱油。
在小青的指引下,我像个在宗门混了多年的老油条,熟门熟路地穿行在各座殿堂与静室之间。
负责考核的长老没安排正式考核,直接给我盖了个“合格”的印记。
想来是她看过符高炎被我塑形后的狼狈样,觉得我好歹有几分真本事。
不过,我的面试成绩只评了个“三丙”。
评级一共五档,每档再分甲、乙、丙、丁四等,总共二十级。
我这成绩,算是中下水准。
这样也好,至少先有了正式身份。
现在我还只是见习弟子。
10天、100天、1000天后各有一次考核,通过了才能升为普通弟子。
再往后,1万天、10万天、100万天还有三次考核,达标了才能晋级核心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