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曹国公的仁慈:赏你们一个全尸垫脚!

“看见没!罗摩!你看见没!”

阿南指着地上的血泊,扯破嗓子嘶吼。

“血!咱们的血,和婆罗门的血,流到一块儿去了!”

“这是神明的旨意!是湿婆大神的恩典!”

罗摩眼珠子瞪的溜圆,根本听不懂这老头的疯话。

“大伙儿死后,灵魂就能跟老爷们的灵魂搅和在一起!”阿南笑的眼泪鼻涕横流,“咱们身上的罪过,全让他们的圣血洗干净了!这辈子一完,咱们就脱了贱籍!”

“下辈子!下辈子就能投胎当婆罗命!当刹帝利!”

“这叫飞升!是天大的献祭!”

罗摩呆若木鸡。

越来越多的达利特人听懂了阿南的疯话。

这群人脸上的恐惧瞬间褪去,骨子里被压迫了千百年的憋屈,在这一刻扭曲成了病态的狂热。

一个刚被明军刺刀扎穿大腿的达利特汉子,硬撑着站起来,拖着一条血腿,主动冲进了前方的人堆。

“奔个好来世!”

他怪叫着,一把拽住一个还在磨蹭的吠舍商人,搂着人家一同翻下悬崖。

“当婆罗门去!”

“献祭!献祭!”

哭爹喊娘的求救声,渐渐被更加惊悚的狂吼盖过。

这群被明军当牲口赶的“两脚羊”,这会儿全成了抢着上供桌的疯子。

他们推搡着前面的贵族,连带着自己,疯抢着跳进那条正在被尸骨填满的峡谷。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诡异的笑。

“我操……”

李铁柱靠在马鞍上,嘴张的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这帮土鳖,玩的比咱公爷还花……”

山崖上,自家人下死手。

山崖下,后头的推着前头的跳崖,一个赛一个地赶着投胎。

打了一辈子仗,这种邪门阵仗,直接把李铁柱的脑子搅动成浆糊。

李景隆放下黄铜望远镜,脸上那道刚开的血口子让他看起来像个恶鬼,看不出半点喜怒,就在那儿干巴巴地瞅着。

瞅着那条烂石头沟,被一具具摔烂的皮囊慢慢填满。

瞅着那条暗红色的血沟,在底下冒泡,翻腾。

他没喊停,也没催。

就这么干看。

硬生生看了三天。

。。。。。。。。。。。

三日后,那伽之口。

当年的天堑,这会儿连个影子都找不着了。

原地多出一条宽敞的大道,整整二十万具尸体混着干结的血浆,硬生生铺出来的“路”。

路面呈暗红色,在太阳底下一烤,那股子腥甜的臭味直冲云霄,招来一大群秃鹫在天上打转。

大明工兵营就在这条“肉路”上干活。

这群汉子个个面无表情,往死人堆上铺设厚实的木板,打下生铁桩子,一点点夯实。

军靴踩下去,全是骨头断裂和烂肉挤压的黏糊动静。

没一个人吐。

没一个人吭声。

日落西山。

几十头挽马拉着最后一门重型加农炮,顺着这条血肉大路,四平八稳地停在了峡谷那头。

黑洞洞的炮管,直指那伽之口这个天险之地。

李铁柱手脚麻利地爬上炮架,拍了拍冰凉的铜铸炮身,偏过头,问旁边的炮营军官。

“准星调利索没?”

“回将军,妥当了。这一响,保准掀了他们那破关卡。”

李铁柱咧嘴一笑,扯动了脸上的结痂,疼的他直抽冷气。

“成。”

李铁柱从炮架上蹦下来,抬眼瞅了瞅天。

太阳正往下落,把天边染的跟脚下这条路一个颜色。

李铁柱顺手薅过来一个传令兵,一脚踹在对方屁股上。

“滚去报给公爷!”

“就一句话,丧钟,咱替他们撞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