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这个意思。”
林枫挥挥手,让古贺先出去。
他失魂落魄的走出去。
大岛急得脸都红了,压低声音。
“将军!”
“统制委员会的账,经不起查!那些走黑市的货、挂战损核销的弹药。”
“还有给海军的那笔糊涂账,一条家的人要是翻出来,将军必然……”
“他查什么你配合什么。”
大岛的话堵在嗓子眼。
“要库房钥匙就给钥匙。要账本就给账本。”
“谁敢拦一条大佐半步,我先砍谁的脑袋。”
大岛张了张嘴,觉得将军疯了。
不,他觉得将军怕了。
五摄家,千年门阀,皇太后手谕加持,贵族院特别调查令。
这些东西摞在一块,天蝗都得给三分薄面。
小林枫一郎再狠,在这种碾压面前。
大岛不敢往下想了。
伊堂的手还搭在刀柄上。
他跟了将军这么久,什么场面没见过?
炮轰友军、逼死中将、买通首相、火烧近卫公爵府。
哪一桩不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买卖。
可这一次,将军连反抗都不打算反抗。
敞开大门,任人来查。
这是认输吗?
“都出去。”
林枫站起来,走到墙角的刀架前。
那把天蝗御赐的武士刀挂在红木架上,刀鞘上的金丝还没褪色。
他伸手,把刀抽了出来。
办公室里只剩他一个人。
刀锋映着窗外的日光。
“五摄家。”
他把刀横在眼前,声音只有自己听得见。
“千年的血统,很高贵吗?”
刀归鞘。
林枫走到门口,拉开门。
伊堂还在走廊里站着没走。
“去找藤原。”
“告诉他,我要一条实雅祖宗三代的全部资料。”
“出生、婚姻、学历、财产、情妇、私生子。”
“一条实孝的也要,动用长州藩在宫内省和贵族院的全部底牌,三天之内摆到我桌上。”
伊堂没问为什么。
他知道将军没认输。
“嗨。”
军靴声消失在楼梯拐角。
——
深夜,虹口。
恒记旧货商店,赵铁柱蹲在地上。
煤油灯捻到最小。
发报机搭在两只木箱上。
他把今天在会馆旁听到的所有内容,一条一条地排列在脑子里。
石井四郎的指控电报。
加藤塞过来的阿美莉卡高级战俘。
五摄家联名照会。
一条实雅空降沪市。
贵族院特别调查令。
赵铁柱这个人,跟林枫搭档这些年,什么脏活累活没干过。
冷链专列上灌福尔马林的是他,假炮弹换真炮弹的也是他。
今天,他第一次觉得组长是真的站在了悬崖边上。
“十万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