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寒山还是很讨厌江明棠,但他心里其实已经接受了,自家小公子被这个妖女蛊惑拐走的事实。
倒不是他豁达,而是两个人都……都在一张床上那样了!
他不接受也没办法啊。
而且大概是这件事对寒山打击太大,他如今竟还生出了一些侥幸心理。
那就是得亏这具身体里,住着国师大人跟小公子两个魂魄。
就算小公子现在被那妖女迷惑了,一时失了理智,相比起定渊楼的事业,更看重跟她之间的私情,待到国师大人出现的时候,又能把一切带回正轨。
不然的话,定渊楼是真要完了。
当下,鉴于江明棠不但跟东越储君有过一段风月之情,还跟不少男人保持着密切往来,甚至此前他们想方设法要除掉的慕观澜,也曾是她的情郎之一,现在又多了个云惊羡,寒山不由得开始为谢无妄担忧了。
虽说他讨厌江明棠,但他下意识且理所应当地认为,不管从哪方面来比较,自家小公子都是佼佼者,说一句人中龙凤也不为过。
他该是江明棠的正夫才对。
紧接着,寒山又开始担心起了另一个问题。
万一,小公子最后没争过那个诡计多端,阴险毒辣的云惊羡怎么办?
那他岂不是要在名分上,矮对方一头?
这怎么能行呢!
但很快寒山又想到,江明棠已经定亲了,对方是东越英国公府的大公子,两家素来交好,就目前的情况而言,这门婚事是不可能取消的。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管是小公子,还是云惊羡,都拿不到名分。
同为外室,谁又比谁高贵呢。
寒山松了口气。
但下一刻,他便又猛地皱起了眉头,狠狠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些想法全都甩掉。
他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小公子就不能跟这妖女在一起!
国师大人是不会允许的。
定渊楼的大业,也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与其花时间想这些不着边际的事儿,他还是赶紧去看看小公子的情况吧。
别到时候身体真被江明棠掏空了,留下了什么病根,那可就不妙了。
在寒山想东想西的时候,江明棠已经坐上了云惊羡的马车,往她的住处行去。
途中,云惊羡的眼睛就没移开过,一直盯着她看,那灼灼的目光如有实质一般落在身上,若是换作旁人,怕是早就忍不住问他,何故做此姿态了。
但江明棠不一样。
她选择直接闭目养神,完全没有跟云惊羡说话的意思,就好像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一样。
最后,还是他自己忍不住了。
“江姑娘,你有空吗?在下想跟你聊聊。”
“没空。”
云惊羡语塞,默了一会儿才道:“江姑娘,虽然你没空,但我还是想跟你谈一谈。”
江明棠不曾睁眼。
“那你刚才装模作样地问什么?直接说不就行了。”
云惊羡:“……”
又是一阵沉默后,他轻声开口:“江姑娘,你我认识这么久了,你对我的态度,似乎一直都不是很好,也没有多亲近。”
“这不是很正常?”
江明棠依旧闭着眼睛。
“我跟你才认识几个月,本就没多少交情,更何况你是西楚的太傅,而我是东越的官员,私底下往来本就不对,还要那么亲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