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个鲁莽的丫头,还好林熙越是个好脾气的主子,若是换作赤天炎,一怒之下她早就成为尸体了。
林熙越盯着这经书,自己抄了千遍百遍,还是没能把帝烟遥从自己的脑海里、心里逐出去,他该怎么办,这般苦痛的感受,难道真的要跟茗烟说的一样,将自己的心意说出来?帝烟遥,她会怎么回答呢?
“帝烟遥果然不安好心,她让怜儿嫁给霖王,自己跑去娶单云释,真真是阴险卑鄙。”楚佑林听说这件事时,把自己的肺都气炸了。
自己的女儿本来是准家主夫人,第一隐士家族本来就会成为楚门强大的后台,到时候楚门的地位不可同日而语,绝对是崇高百倍,谁敢对楚门不敬?结果被帝烟遥这么一搅合,楚门永远也爬不起来了,他想要争取的那个位置又要重新开始筹谋。
帝烟遥,不杀她,难以缓解自己心头之恨。
“爹爹何必生气,得不到的便不属于自己。”楚玄澈倒是看得通透,除了医术,这个世界好像再没有什么入得了他的眼了。
楚佑林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楚玄澈一眼:“若不是你不肯帮爹爹,爹爹何苦费这许多心思?你的能力爹爹还不清楚?只要你肯帮爹爹,爹爹何愁不能争霸天下?到时候爹爹百年之后,你就是新的霸主,要什么有什么难道不好?”
天下霸主,呵这个位置从来不是他想要的,高处不胜寒,比起权利他更爱自由,楚玄澈露出嘲讽的笑意,更何况,想要争霸天下何其困难?千御辰、赤天炎、帝烟遥哪一个是好想与的主?更别提现在还没露面的幕后势力的操纵者,哪个不想争霸天下?
“玄澈无心皇位,爹爹此话以后切莫提起,否则招来杀身之祸,恐怕楚门难逃灭门之灾。”楚玄澈眸子中一片幽深,云苍皇帝长病,所以才会放任各大势力崛起,可是云苍皇帝是真的病了吗?云苍皇帝另有心思,为何爹爹就是看不明白,唉!
“帝烟遥,她居然想娶单云释,做梦,做梦,我要杀了她,杀了她。”楚怜听到帝烟遥和单云释大婚的消息,立刻发怒了,跟疯子一样,伺候她的小丫头倒在门边,奄奄一息。
楚怜说着就要冲出门去,不料两个人将她一拦:“公子命令,小姐不能出门。”
“让开,我要出去,你们若是不出去,别怪我不客气。”人疯狂的时候力量难以估量,楚怜光凭力气就将两个侍卫推倒,成功的跑了出去。
楚怜这次并没有去找楚佑林,直接出了楚家大门,直奔单家驻地,头发凌乱,衣裙脏兮兮的,让路人都纷纷呆愕了,这还是那个云苍第一美人楚怜吗?
“大公子,大小姐打伤看守的人跑出去了。”下人禀告着,却见楚玄澈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倒是楚佑林大喊糟糕:“怜儿定是要去找帝烟遥算账了,帝烟遥不是好惹的主,怜儿前去定是凶多吉少,澈儿,你赶紧去,去将怜儿抓回来。”
“是!爹爹。”楚玄澈闪身,走了,楚佑林这才放心了些,澈儿向来做事利索,一定可以将怜儿平安带回来的。
楚玄澈去的时候,楚怜在地上只剩下尸体一具,他眼里闪过惊愕,怎么会这么快就虽然他从心里不甚喜欢这个妹妹,但是毕竟血缘关系是割不断的。
或许帝烟遥正在试嫁衣,一身火红色的裙裾迤逦重叠在地,在地上宛如红莲盛放,她目光清澈而清冷,头**上的凤冠将她衬得明艳照人,帝烟遥向来一身素裳,何曾见过她浓妆艳丽的样子,此次一见,真是美得惊心动魄。
她淡淡的瞥了楚玄澈一眼,动了动唇:“将尸体带走吧!”
如果愿意,他愿意,从没有见过帝烟遥这一面,或许他不会在这一刻忽然心动,被那淡淡的一瞥,包含着无尽对生命的大彻大悟所打动,这样,或许后面他会少了很多痛苦,也少了很多的疲累,可是世界上没有如果,楚玄澈分明听见自己的心重重的一跳,帝烟遥这个悲慈悯人、无尽深邃的眼神刻入心里,那一袭火红的嫁衣也同样刻入他的心里,成为永恒的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