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0章 火玉髓火。到处都是火

温暖的。

像一颗星球的心脏。

“龙渊玉母。”他轻声说。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

“多谢三位带路。”

那声音阴测测的,像蛇在吐信。

楼望和猛地转身。

夜沧澜站在熔洞的入口,身后跟着密密麻麻的黑石盟教徒。他手里握着一面镜子,镜面漆黑,映不出任何影像,但那股邪气,隔着老远就让楼望和的透玉瞳感到刺痛。

“伪透玉镜。”玉麒麟低吼一声,浑身的鳞片炸开,“你竟敢仿制——”

“仿制?不。”夜沧澜笑了,“这面镜子是用上一任透玉瞳传人的眼珠炼成的。比原版的,更厉害。”

楼望和的心沉了下去。

透玉瞳传人。上一任。

他父亲说过——透玉瞳百年一出。

上一个,死在了龙渊玉母面前。

原来不是死在玉母手里。

是死在黑石盟手里。

“你们楼家的人,眼睛就是最好的祭品。”夜沧澜举起伪透玉镜,镜面里涌出浓稠的黑雾,“你的眼睛,我也收下了。”

黑雾化作无数条蛇,嘶鸣着扑了过来。

沈清鸢举起仙姑玉镯,莹白色的光罩瞬间撑开,把三人罩在里面。黑蛇撞在光罩上,发出嗤嗤的响声,像烧红的铁丢进了水里。

但光罩在缩小。

仙姑玉镯的力量是有限的,而黑蛇无穷无尽。

“撑不了多久。”沈清鸢咬着牙说。

楼望和回头看了一眼前方的通道。龙渊玉母就在里面,只要冲进去,也许能找到办法。但黑石盟的人堵在身后,他们进得去,秦九真和沈清鸢未必出得来。

他做了决定。

“清鸢,九真,你们先进去。”

“你——”

“我留下来挡一阵。”楼望和从怀里掏出一块原石——就是那颗心脏形状的,从滇西老坑带出来的,一直没开的原石,“带着鳞片,进去找到玉母,我随后就到。”

“你这是送死!”秦九真吼道。

“送死也得有人送。”楼望和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像冬天的阳光,“不然大家都得死。死三个不如死一个,这笔账我还是会算的。”

黑雾越来越浓,光罩已经缩到只能护住两个人的大小。

沈清鸢看着他。

她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哭。

“活着回来。”她说,“你欠我一条命,不还的话,我追到地底下也要讨。”

“一言为定。”

沈清鸢拽着秦九真,转身冲进了通道。

楼望和转过身,面对着铺天盖地的黑雾,和黑雾后面夜沧澜那张阴鸷的脸。

他握住那块心脏形状的原石。

“你是玉石界的人。”夜沧澜的声音从黑雾里飘来,“死到临头还握着一块石头,是想留个陪葬?”

“不是。”楼望和说,“我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看走眼了。”

楼望和将原石高高举起,透玉瞳迸发出有生以来最耀眼的金光。那金光照在原石上,穿透了漆黑的表皮,照进了它的心脏。

原石裂开了。

不是从外面裂的,是从里面。

一道金色的光从裂缝里-射-出-来,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像一颗恒星在诞生。

“这块石头,是我三年前在滇西老坑最深处找到的。”楼望和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它不是翡翠,不是和田玉,不是任何已知的玉种。”

原石的外壳完全剥落。

里面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玉石。

透明的。

金色的。

像凝固的阳光。

“这是——”

“龙渊玉母的碎片。”楼望和说,“你说得对,透玉瞳传人都会死在龙渊玉母面前。但不是死在玉母手里,是死在守护玉母的路上。上一任,上上一任,都是。”

他握着那块金色的玉石,看着夜沧澜的眼睛。

“我不介意做下一个。”

金色的光芒炸开了。

像一颗太阳在熔洞里升起。

所有的黑蛇在金光中化为虚无,黑雾被撕成碎片。伪透玉镜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镜面上裂开无数道细纹。夜沧澜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喷出一口黑血。

楼望和站在原地,手里的金色玉石还在燃烧。

他的眼睛里也流出了血。

透玉瞳使用过度的代价——但他不在乎。

他现在只想告诉某些人一件事。

“她欠我一条命。”

他说。

声音不大,但在熔洞里回荡了很久。

“我的命是她给的。你的命,是我留的。记住了。”

他转身,一步一步走进了通道。

身后,夜沧澜挣扎着爬起来,满脸是血,手里握着开裂的伪透玉镜,眼神像淬了毒。

“楼望和……龙渊玉母……你们等着……”

楼望和没有回头。

他只是走着,手里攥着那块还在燃烧的玉石,走向通道尽头那片广袤无垠的光。

龙渊玉母在等他。

沈清鸢在等他。

一条命换一条命。

这事儿,还没完。

——人这一辈子,总会遇到几块石头。有的绊倒你,有的砸碎你,也有的,让你站得比原来更高。就看你,认不认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