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他垂眸看向她手中经文,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冽。

“可是抄得不好?若是敷衍了事,便罚她再抄十遍,好好磨一磨性子。”

苏舒窈回过神,抬眸看向他,浅浅勾唇一笑:“倒不是抄得不好,反而......抄得太好了。”

楚翎曜微挑眉峰,顺势伸手握住她柔软的掌心,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低眸凝视着她:“抄得好,你反倒忧心什么?”

苏舒窈抬眼望进他深邃沉敛的眼眸,轻声道:“正是太过规整,太过安分,才让人心里不安。薛千亦性情素来偏执,忽然这般乖顺沉静,太过反常,反倒不像她了。”

楚翎曜眸色微沉。

他偏头递了个眼神给一旁侍立的秋霜。

秋霜心领神会,立刻领着寝殿内外所有丫鬟内侍,轻手轻脚躬身退了出去,顺手合上殿门。

殿内瞬间静谧下来,唯有熏香袅袅漫延,缠缠绵绵绕在梁间。

楚翎曜抬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坚实温热的胸膛牢牢将她圈住,周身清冽好闻的龙涎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鬓角,温热的呼吸洒在耳畔。

声音低沉沙哑,染着几分缱绻的慵懒。

“管她玩什么花样,有本王在,没人能伤你分毫。”

苏舒窈靠在他怀里,抬手环住他的腰身。

“就怕她图谋不小。殿下,皇太孙和太子妃久久不回东宫,太子是什么看法?”

楚翎曜俯首,温柔吻上她的眉眼,缓缓下移,落至唇瓣。

“太子有些无所谓,他现在满心都是唐侧妃肚子里的双生子。太子妃不在东宫,他还放心一些。”

苏舒窈还要再说,楚翎曜含住了她的唇瓣,将未尽之言全部堵了回去。

“舒窈,专心一些。”

“我在吻你。”

起初轻柔缱绻,细细描摹,温柔厮磨。

渐渐便带了几分深沉的占有。

暖光摇曳,映得两人交叠的身影温柔缱绻。

殿内熏香渐浓,呼吸交缠。

楚翎曜小心翼翼抱着她,缓步走向内室床榻,动作温柔又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

帷幔轻轻落下,遮住一室旖旎。

~

第二日一早,薛千亦按规矩来请安。

苏舒窈昨晚睡得迟,卯时到了都还没起。

“昨晚西正院叫了三次水。殿下和王妃感情真好。”

薛千亦闻言,垂着头,面上没有一点其他表情。

好似那个善妒怨毒的薛千亦,已经改邪归正了。

一连几天,薛千亦都安分守己。

到了第五天,请完安,薛千亦要回平国公府。

“臣妾母亲病了,臣妾想回去探望。”

苏舒窈自然不会阻拦。

薛千亦一走,苏舒窈就叫来魏千户:“跟着她,别让她发现。”

薛千亦确实回了平国公府。

待了不到半个时辰,她就从后门悄悄离开。

不仅如此,还乔装了一番。

魏千户小心在暗处跟踪。

看着她坐着马车,七拐八拐,进了小巷,入了一间宅子。

过了两个时辰,薛千亦都没从宅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