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火瞬间进入白热化。
毒贩的火力很猛,都是改装的全自动武器,还有人从包里掏出手雷,拉开保险就往警察埋伏的方向扔。
“轰”的一声巨响,泥土和碎石被炸得满天飞,有个武警战士冲在最前面,胳膊中了一枪,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可他只是咬着牙简单包扎了一下,继续举枪射击。
缉毒警的战术配合极其默契,一队正面压制火力,一队从侧翼迂回包抄,步步紧逼,不给毒贩喘息的机会。
压制得毒贩抬不起头。
刀疤脸见势不妙,知道正面冲不出去,眼神一狠,对着身边的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让他们留下来断后。
自己则带着两个心腹,背着毒品,往山脊线的方向跑,想逃回境外。
侧翼的武警狙击手立刻锁定了目标,“砰”的一枪,打中了其中一个心腹的腿。
那人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刀疤脸非但没停,反而一把拉过那个手下挡在自己身前,借着人体掩护,头也不回地往山上跑。
子弹打在那个手下身上,溅起一片片血花,他连哼都没哼几声就没了动静。刀疤脸则借着这个间隙,钻进了密林里,消失不见了。
战斗持续了好几分钟才结束。
十几个毒贩,被当场击毙八个,俘虏五个。
缉毒警方这边,两人重伤,三人轻伤,没有牺牲。
战斗结束后,警察们开始清理现场。
他们给俘虏戴上手铐,押到一边。
把散落的毒品、枪支收拢在一起,登记造册。
医护兵给受伤的战友包扎伤口,担架队抬着重伤员往山下赶。
没有人欢呼,也没有人庆祝。
大家都沉默着,有条不紊地做着自己的事,像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
箭竹林里,七个少年全程看着,大气都不敢喘。
从最开始的紧张、震惊,到后来的愤怒、酸涩.
看着警察们流血受伤,看着毒贩的凶狠残忍.
看着年轻战士脸上未脱的稚气和眼神里的坚毅,每个人心里都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
苏寒一直冷眼观察着,直到警察们撤离,现场清理干净,山道上只剩下散落的弹壳和没擦干净的血迹,他才轻轻碰了碰雷豹的胳膊,低声道:“撤。”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从箭竹林里退出来,往更深的山里转移,换了一处更隐蔽的宿营地。
到地方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没人说话,山洞里安静得可怕。
阿潮拿着一块压缩饼干,攥了半天,一口都没吃。
他之前总觉得自己身手好、枪法准,上了战场肯定不差,可今天亲眼看见真枪实弹的交火,才知道自己那点训练场上的本事,在真正的生死面前,有多稚嫩。
雷豹坐在洞口,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一直想成为最强的兵,可直到今天,他才第一次真切地明白。
“强”不是为了赢过谁。
是为了能挡住那些黑暗,不让它们蔓延到普通人的生活里。
苏寒坐在角落,看着少年们的反应,没说话。
他知道,这一课,比他讲一百遍道理都管用。
沉默在山洞里持续了很久。
最后是雷豹先开的口:“教官,刚才那些毒贩,火力那么猛,为什么只有缉毒警和武警上?”
“如果是更精锐的特种部队出手,是不是就不会有人受伤,那个带头的也跑不掉?”
苏寒解释道:“刚才这种规模的武装贩毒,属于地方常见的跨境走私案件,管辖权在地方公安缉毒部门,武警特战负责协同支援。”
“只有事态失控时,才会申请陆军边防特种部队协助。这是规则,也是分工。”
“更重要的是——这种级别的任务,还轮不到0号基地出手。”
七个少年都抬起头,看向他。
“你们未来要面对的,比这些亡命徒更危险、更隐蔽、更难对付。”
“比如盘踞在境外深山多年、有整支私人武装的大毒枭。”
“比如受过正规军事训练、战场经验丰富的境外雇佣兵,比如窃取国家核心机密的间谍组织,比如针对海外华人的恐怖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