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七天,我们沿着边境线走。你们什么都不用做,就看,就听,就记。"
"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烂在肚子里。‘
“不管发生什么,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手,不准暴露。”
“是!”七人应道。
山洞外的山风卷着林涛声,远远传来,像海浪,又像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
七个少年靠在冰冷的洞壁上,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他们离真正的战场,好像从来没有这么近过。
…………
天还没亮透,林子里就起了浓雾。
乳白色的瘴气从山谷里升起来,裹着草木腐烂的腥气,漫过树梢,把整片山林都罩在了里面。
能见度不到五米,几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空气里带着点淡淡的苦味,吸多了头都发晕。
苏寒早早就醒了,正用随身带的草药给每个人的口罩上涂抹。
草药是晒干的艾草、薄荷和几种不知名的山草药,揉碎了涂在口罩内侧,能稍微抵挡瘴气。
“都戴上。”他把涂好的口罩分给大家,“清晨瘴气最重,里面有毒,吸多了会恶心头晕,严重的能要命。中午太阳出来,瘴气散了才能摘。”
少年们赶紧戴上口罩,布料上的草药味清苦,刚好压下了空气里的腥气。
收拾好东西,队伍继续出发。
雾太大,路更难走了。脚下的泥土吸饱了露水,又软又滑,每走一步都要打滑。
藤蔓上挂着水珠,蹭在身上凉冰冰的,衣服本来就没干,现在更是湿得透透的,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黏。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前面出现了一道悬崖。
崖壁几乎是垂直的,只有一条半脚宽的石缝勉强能落脚,下面就是几十米深的峡谷,谷底传来湍急的水流声,轰隆隆的,听着就让人腿软。
“就这一条路,扶着岩壁走。”苏寒率先踩上去,手脚并用地往前挪,“别往下看,踩稳了再动。”
兔子第二个跟上,他体型轻,平衡性好,踩在窄窄的石缝上像走平地,没几下就走出了好几米。
雷豹殿后,让青芽和阿九走中间。
阿九有点恐高,站在悬崖边,腿就有点发软。
她咬着牙,手指死死抠着岩壁上的凸起,一步一步慢慢挪。走到中间的时候,脚下一块碎石忽然松动,她身子一歪,半个脚悬了出去,整个人往下滑了一截。
“啊——”她低低惊呼了一声,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就在这时,旁边伸过来两只手,一只攥住了她的手腕,一只拉住了她的后衣领,硬生生把她拽了回来。是青芽和兔子。
青芽一只手抠着岩壁,一只手死死攥着阿九的手腕,指节都发白了。
兔子则侧身贴在岩壁上,拉住阿九的衣领,脚稳稳地踩在石缝里。
“别怕,踩着我的脚。”
阿九定了定神,踩着兔子垫过来的脚,慢慢挪回了石缝里,小声道:“谢谢。”
青芽拍了拍她的胳膊,示意她继续走。
等所有人都安全通过悬崖,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阿潮回头看了眼深不见底的峡谷,忍不住咋舌:“这地方也太险了,毒贩真会从这儿走?”
“越险的地方,越没人查,他们就越爱走。”苏寒淡淡道,“金三角的毒贩,走惯了这种山路,翻山越岭比猴子还快。很多边境小路,只有他们知道。”
又走了一段路,前面出现了一片沼泽地。
黑褐色的淤泥冒着泡,散发着腐臭的气味,上面长着一片片水草,看起来平平无奇,踩进去就会往下陷。
苏寒折了几根长树枝,分给大家:“探着走,跟着我的路线。陷进去别挣扎,越挣扎陷得越深,喊人拉你。”
他率先走进去,树枝往淤泥里一插,试探着深浅,一步一步慢慢往前挪。
少年们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踩着他踩过的草墩子往前走。
阿潮体重沉,走到一半的时候,脚下的草墩忽然塌了,整条腿一下子陷进淤泥里,瞬间就没到了大腿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