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香琴默默地舒口气，想通就好，以前磨破了嘴皮子，这丫头也没往心里去，没想到突然就开窍了。

只要努力，什么时候都不晚。

“妈，我今晚能不能跟你睡？”

李香琴一愣，随即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当然可以，去刷牙洗脸，我可不想闻你这一身酒味。”

“嘻嘻~，我这就去洗漱。”

老四眼睛一亮，起身擦了把眼睛，直接冲了出去，直到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水声。玲子才暗搓搓地摸过来，冲李香琴眨眨眼，

“大姑，建红这是受刺激了？”

“算是开窍了吧？”李香琴弯着嘴角，扭扭捏捏地说了不少，不管如何，想开就是好事。

“啧啧～，老天能让建红开窍，真是不容易。”玲子感叹一句。

“应该是被标兵的荣誉刺激到了。”

李香琴轻笑一声，老四的性格就那样，有转变就不错，至于以后能走到哪一步，就看她自己了。

“说明努力学习就能改变生活，这句话是对的。”玲子点头，这也是她一直贯彻的目标。

“老四要跟我睡，今儿你自己一个房间，赶紧去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呢。”

“真的啊，那我今天也可以独自拥有一间房了，真不错。”玲子眨眨眼，兴奋地吹了一下口哨，被李香琴瞪了一眼，呲溜一下跑掉了。

老四洗漱出来，换上一身纯棉的睡衣，爬到床上时，还有点不好意思。她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跟妈一起睡过了，激动之余还有点不好意思。

“还愣着做啥，躺下睡觉。”李香琴催促一声，也躺在床上关了灯。

老四眨了眨眼睛，适应了黑暗，扭头看着身边的老妈，鼻翼间充斥着老妈身上的味道，感觉安心又踏实。

怪不得老五每次回来都粘着老妈，跟她一起睡，原来跟睡在老妈身边的感觉这么舒服啊。

李香琴即便闭着眼，也能感受到老四那双眼睛，直溜溜的盯着自己。

“咋了，睡不着吗？”

“没有……就是好久没跟妈躺在一张床上，心里有点兴奋。”

老四抬手揉了揉脸颊，感觉烫的很，幸亏关了灯老妈看不见，要不然指定笑话她没出息。

李香琴无奈，侧过身，拍了拍她的肩膀，

“以前家里孩子多，每天脑子里想的就是咋能多赚点钱，多买点口粮。根本没闲心照顾你们的心情，自然也没注意过你们的变化。

偶尔我也在想，当初要是多把心思放到孩子身上，是不是老大几个就不会养歪了？但后来我又一想，老娘辛辛苦苦养育孩子，能吃饱穿暖就不错了。

老大几个不体谅父母的辛苦，反而千方百计地算计，应该从根子里就是坏的。就像你，在家里排行老四，是最容易忽视的一个，上面有哥哥压着，下面有弟妹挡着。

自从你懂事起，就一直帮我分担家务，照看侄女，洗衣做饭，哪样都没落下。性格虽然软了些，但却没有一点坏心眼。

都说龙龙生九子，各有不同，这话一点没错。有些坏是天生的，怎么养都不会变好。好人在任何环境下，也坏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