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不良帅领命南下,李璘再布后宫棋

徐谓熊的眼中闪过一丝好胜之心。她擅长谋略,这种不动刀兵的交锋,正是她的长项。她有信心,能把那个叫姚公的使者玩弄于股掌之间。

而叶红鱼,则是舔了舔嘴唇,眼神里充满了兴奋。她不喜欢拐弯抹角,但她更喜欢挑战。陛下的意思很明白,可以用任何手段。对她来说,这简直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臣妾,遵旨。”两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她们彼此对视了一眼,空气中仿佛有电光在闪烁。

一场新的游戏,不仅在万里之外的庆国即将拉开序幕,也在这深宫之中,悄然上演。

李璘看着她们那副摩拳擦掌的样子,满意地笑了。

这才对嘛。棋盘上,棋子就该自己动起来,互相厮杀,这样才热闹。庆国,后宫,两条线同时进行,这日子,总算不会那么无聊了。

他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可以退下了。

徐谓熊和叶红鱼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甘露殿。两人并肩而行,却一言不发,但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强烈战意。

刚走出大殿门口,徐谓熊突然停下脚步,轻声说了一句:“道贵妃姐姐,妹妹我先行一步了。”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朝着宫中某个方向快步走去。

叶红鱼看着她的背影,冷哼一声,转身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打响。

庆国,京都。

这座雄伟的城市,一如既往地繁华而肃穆。宽阔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两旁的商铺鳞次栉比,叫卖声、说笑声、车轮滚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充满了人间的烟火气。

然而,在这片繁华的表象之下,一股看不见的暗流,正在汹涌。

丞相府。

书房内,檀香袅袅。当朝丞相林若甫,正端坐在书案后,默默地看着一份公文。

他看起来五十多岁,面容清癯,眼神深邃,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文人的儒雅和久居上位的沉稳。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了进来,躬身道:“相爷,宫里来人了。”

林若甫的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管家继续说道:“是监察院的言冰云言大人,他说,是陈院长让他来给相爷送一样东西。”

“监察院?”

听到这三个字,林若-甫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公文,抬起了头。他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监察院和丞相府,一个是皇帝悬在百官头顶的利剑,一个是文官集团的首脑,两者之间,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但也绝对谈不上和睦。

那个坐在轮椅上的陈萍萍,虽然常年不见天日,但他的名字,足以让京都任何一个官员在深夜里惊醒。

他派人来做什么?

“让他进来。”林若甫的语气依旧平淡。

很快,一个身穿监察院黑色制服,面容冷峻如冰的年轻人,捧着一个黑色的木盒,走了进来。

他正是监察院四处主办,言冰云。

“下官言冰云,见过相爷。”言冰云躬身行礼,动作标准,但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恭敬。

林若甫打量了他一眼,这个年轻人他知道,是陈萍萍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以冷酷无情和绝对忠诚著称。

“陈院长有心了。”林若甫的目光落在了那个黑色的木盒上,“不知陈院长,送了本相一件什么礼物?”

言冰云没有回答,只是将木盒双手奉上,放在了林若-甫面前的书案上。

林若甫伸出手,缓缓打开了木盒。

盒子里,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什么珍奇古玩。

只有一颗人头。

一颗双目圆睁,死不瞑目的人头。

即便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林若甫,在看到这颗人头的一瞬间,瞳孔也不由得猛地一缩。

他认得这张脸。

吏部侍郎,张德海。

这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人,是他在朝堂上最重要的臂助之一。就在昨天,张德海还来过他的府上,与他商议如何应对监察院最近愈发过分的举动。

可现在,他却成了一颗被装在盒子里的头颅。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林若甫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颗人头,过了许久,才缓缓地盖上了盒盖。

“陈院长,是什么意思?”他抬起头,看着言冰云Un,声音平静得可怕。

言冰云面无表情地回答:“陈院长说,张侍郎勾结东夷城,意图出卖我庆国军港布防图,罪证确凿,已按国法处置。院长知道张侍郎是相爷的门生,特命下官将此物送来,免得相爷挂念。”

“勾结东夷城?”林若甫的嘴角,逸出一丝冰冷的笑意,“好一个‘勾结东夷城’。监察院办案,什么时候需要证据了?”

谁都知道,这张德海是他的左膀右臂。陈萍萍杀了张德海,就是在砍他的手脚,就是在向他,向整个文官集团宣战!

“相爷说笑了。”言冰云的语气依旧冰冷,“监察院办案,向来只讲证据。相关的卷宗,稍后会呈送陛下御览。下官只是奉命送东西,东西送到,下官告退。”

说完,他再次躬身一礼,便转身向外走去。

“站住。”林若-甫突然开口。

言冰云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林若甫看着他,眼神如渊,缓缓说道:“回去告诉陈萍萍,他的这份‘礼物’,本相收下了。也请他转告陛下,水至清则无鱼。监察院这把刀,太快了,若是总这么砍下去,怕是会伤了国本。”

“下官会一字不差地转告。”言冰云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书房。

管家看着言冰云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书案上那个装着人头的木盒,吓得脸色发白,大气都不敢出。

“相爷……”

林若甫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书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再次打开木盒,看着里面那张死不瞑目的脸,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内心,远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陈萍萍……你这条老狗,终于忍不住要咬人了吗?

杀了一个张德海,你是在警告我,不要再试图挑战你的底线?还是说,这是陛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