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非玄冷冷看了一眼介川龙芝，冰冷的眼神将他死死钉在了那里。

似乎是，不太好的样子。

“日月来遥，仙人作囚！”柳非玄冷笑一声，双手合十。

一瞬间，天地骤暗。

柳明凡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夜，伸手不见五指，周遭没有一丁点儿的光线，就连那些原本在空中飘忽着的鬼火也一并是暗了下去，丝毫也看不见。

日月应了凡人邀，携着光的。

似是有着一声清音，天地间有了一道刺眼的光。

柳明凡被这道光刺得睁不开眼，双手挡在面前，光芒透过指缝依旧是刺得他生疼。虽然柳明凡看不见，但是那道光芒出现的一瞬间柳明凡却有这样一种感觉。

天地为囚！

原来这才是倾力而出的柳非玄。

只有柳非玄的柳非玄可不是真正的绝世猎妖人，那是有了流风之后才有的名号。

“去吧，杀了他。”柳非玄对着柳明凡打了个颜色，自己则是站在那，看着被他限制住的妖怪们，看起来还是挺轻松的。

介川龙芝知道，自己完了。柳非玄的那一招不只是带走了所有的光，更是封印了他身上的灵气。虽然他不知道柳非玄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就那么一招，他知道自己败了，败得明明白白。

柳明凡走到介川龙芝的面前，斩下了他的头颅。

“干得不错。”柳非玄拍了拍柳明凡的肩膀，冲他笑着。

不论他变成什么样，这始终是他的儿子，这是不会变的。

柳明凡伸出手去，想要拥抱一下他的父亲。

“噗通。”

“爸爸！爸爸！”

又一次，在他的怀里。

又一个人，在他的怀里。

“别叫了，他死了。”流风的声音在柳明凡的脑海里响起，很疲惫。“他的识海已经碎了，除非女娲大神再世，否则谁也没有办法了。”

识海破碎，那就是，魂飞魄散……

“怎么会，他明明，他明明还……”

“明明什么，明明看起来很轻松是么？”流风似乎是有些不屑，但却又压抑着，“那是因为我还在他的体内，是我强行保住了他的识海，现在我离开了，他只能是魂飞魄散。”

“那你为什么要出来，你为什么要出来！你为什么！”

“清醒一点！你父亲为你牺牲那么多可不是为了让你做一个只会抱怨的废物！”

流风的斥咄似乎是让柳明凡清醒了一些，但是攥着柳非玄的手却还是不肯放开。

我们的岁月，何时变得颠沛流离。

……

“你要的。”柳明凡将介川龙芝的头颅扔在了早田洋子面前，连带着他的戾气。

流风和他说，忍。

“啊，不愧是柳君呢！”早田洋子有些颤抖地用红布帛将介川龙芝的头颅裹了起来放到一旁，依旧是笑盈盈地，连带着她从始至终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