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极轻极轻，如同一尊即将死去的老者的最后遗言，透着一种不甘和苦涩。

“无垠无尽·图书馆”，那不是一个普通的场景或道具，那是“无垠无尽”世界本身的“知识根源”之所在。

能够将史诗神能通途链接到那里，意味着周恒的“史诗神能面板”乃至他本人，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无垠无尽”世界本身的根源认可。

“您那般伟岸近乎无垠无尽的存在，都做出属于您的选择了吗……”

“终究是我……棋差一招了。”

见自己展开“命定黑河”，动用一次“无垠法庭”权柄，且越过了“沉思的高贵”直入周恒的“心灵回廊”，却依旧未能吃下周恒……

“慈悲之主·……%￥%……￥·(\*^▽^\*)·(??へ??╬)·噫吁嚱”那满是慈悲的双眸之中，落寞之色一闪而过。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还没有成为“无垠法庭”第100席位前的场景。

那时的他，还仅仅只是一尊躲在阴暗巷子里苟且偷生的小小含水族人，瘦弱、肮脏、被所有人嫌弃……

连最低级的任务都无法完成，每天都在思考着今天能不能找到一口吃的。

如果当年的他，有周恒这样的天赋和能耐……

他又怎么可能走上那条路。

他又怎么可能需要依靠“无垠法庭”的力量来改变命运。

他又怎么可能成为今天这个被“病毒源种”侵蚀了“慈悲”词缀，变成一尊连真名都无法正常显示的“乱码”单位，变成被至强者嘲讽为“乱码小儿”的“无垠法庭”第100席位法官。

“慈悲……”

他轻声呢喃着，如同在叫唤一个已经失去了原本含义的名字。

“善心……”

“三英……”

“我……真的错了吗……”

没有生灵回应“慈悲之主·……%￥%……￥·(\*^▽^\*)·(??へ??╬)·噫吁嚱”，回应他的只有他内心深处莫名裂开的一道口子。

那道口子极其细小，如同一面完美的镜子上出现的第一道裂纹，几乎看不见。

可一旦出现，便不可修复。

那是，属于至强者心灵的一道裂痕。

“慈悲之主·……%￥%……￥·(\*^▽^\*)·(??へ??╬)·噫吁嚱”缓缓闭上了双眸。

他没有去修复那道裂痕，也没有去探究它的成因，他只是安静地，如同最初在阴暗巷子里蜷缩着的那个小小含水族人般，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而在“慈悲之主·……%￥%……￥·(\*^▽^\*)·(??へ??╬)·噫吁嚱”闭上神眸，决定重新蕴养力量，以待天时之时，第十一维度“古老时代”的星海某处。

一颗巨大行星的广袤湖泊边缘，满是沙砾的湖畔，一群闪烁着湛蓝眸光的含水族群，正在这里嬉戏。

忽的，一名对标人类10岁小女孩的含水女性，揉了揉自己的小眼睛，疑惑的看着脚旁的东西。

那好像是她的含水族同胞，只是这个含水族同胞，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他在发光，很亮很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