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0,这或许是我们唯一一次能赢沈飞的机会!!!

后排的人也不再低头,所有目光,都落在罗卫民身上。

沈飞看向身旁那个重新穿上军装的男人:“把他救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没有办法自己站起来。”

“后来治病,重新学着用手,学着站立,学着一步一步走路。”

“你们跑几步就能过去的一条走廊,他要走很久,有时候还得停下来,等腿不抖了,才能接着走。”

“现在,他来了。”

罗卫民将手杖撑在地上,慢慢站起身。

沈飞没有替他接着说,只把扩音器递了过去。

罗卫民握住以后,先看了一眼面前那些年轻的脸。

他没有立即谈自己受过什么苦,也没有提那些勋章。

过了片刻,才缓缓说道:“同志们,我现在走得还不快。”

“以后训练的时候,看见我落在后面,你们该往前跑,就往前跑,不用等我。”

前排有人嘴唇动了动,眼圈却已经开始发红。

罗卫民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额头,脸上露出一点笑意:“腿脚慢,脑子还能用。”

“我跟沈飞一起来,是想跟你们一起把这支部队建起来,把仗打赢。”

“这件事,也算我一份。”

说完,他将扩音器递回沈飞手里,扶着手杖,认真地向面前的战士们敬了一个礼。

一名老兵忽然站起身。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饭盒被轻轻放下,身旁的战友也跟着站了起来。

一排排身影在火光里挺直。

没有人下口令。

一只只右手,却几乎同时抬到了帽檐旁边。

梁敬山站在侧面,看着那些下午撤下阵地时还垂头丧气的兵,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沈飞等大家把手放下,才重新举起扩音器:“罗卫民同志,从今天开始担任副指挥员。”

“以后,我和他就在这里,跟你们一起吃饭,一起训练,一起打仗。”

“有什么困难,咱们一起想办法。”

“哪场打输了,就一起找原因,再练,再打。”

“但有一样,都给我记住。”

“你们穿着这身军装,来到这里,是为了成为一支能打胜仗的部队。”

“以后谁再告诉你,蓝军天生就该输,让他来找我!”

“是!”最前面的几个连长几乎同时喊了出来。

紧接着,更多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是!”

呼声沿着坡地滚滚传开。

白天给红军带路的那名驾驶员,站在靠近东侧的位置。

他刚才一直没有说话,这会儿,却忽然举起右手:“报告!”

沈飞转头看了过去:“讲。”

年轻战士的胸口起伏几次,终于把憋了半天的话问了出来:“咱们以后,真的能赢了?”

附近那些刚刚准备坐下的人,再次停住动作。

沈飞看着他,认出了白天坐在蓝旗吉普车里的那张脸:“能。”

年轻战士忍不住又问:“真打赢了,也不用再把阵地让回去?”

“不用。”沈飞回答得十分干脆。“凭本事打赢的,就是你们的胜利。”

“谁也拿不走。”

年轻战士张了张嘴,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笑容,随即用力挺直身体:“报告总教官,我明白了!”

沈飞朝他点了点头,又扫了一眼周围还在站着的战士:“明白了,就坐下。”

“肉都快凉了。”

附近响起了几声笑。

刚才那股压在每个人胸口的沉闷,终于慢慢散去。

一名战士重新端起饭盒,狠狠咬了一口羊肉,旁边的人看见,也赶紧拿起筷子。

炊事班长端着盆走过来,还没开口,便有人举起了饭盒。

“班长,再给一块!”

“刚才让你吃,你不吃,现在知道饿了?”

“刚才没胃口!”

“现在有了?”

“有了!”

哄笑声顿时传开。

罗卫民重新坐下,看着面前热闹起来的队伍,脸上的笑意也没有消失。

梁敬山走过去,从炊事员手里接过勺子,亲自给身边几个战士添汤。

沈飞站在火光里,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同志们,今晚先不谈怎么打仗,也不谈明天练什么。”

“现在,你们只考虑吃肉。”

“该添的添,该盛的盛,别给炊事班留着。”

有战士笑着喊道:“报告总教官,他们炖得太多了!”

沈飞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个团,还吃不过几个炊事班?”

“这可不能认输!”

笑声一下子响得更大。

几个已经吃完一盒的老兵,干脆端着饭盒站起来,朝大锅那边走去。

羊肉被不断送进人群,热汤冒着白汽,远处还有连队开始互相拉歌。

沈飞等笑声稍稍落下,才继续说道:“现有哨位正常轮换,站岗的同志,热饭热肉都留好,后半夜的人员警戒安排,由我来重新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