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6,中校动不了?老头子我来试吧试吧你是个多大的官!

“一个二十三四岁的中校,能调动一个师?”

中年男人没有回答。

这同样是他始终没有想明白的地方。

他托人查遍了军区能够打听到的消息,也只知道东澜确实来了一个叫周飞的年轻中校。

至于这个人以前在哪支部队,担任什么职务,又为什么能够直接指挥岭东省军区独立师,没有人说得清楚。

梁敬堂缓缓放下手里的棋子:“卢庆祥开口了吗?”

中年男人摇了摇头:“不知道,军队把三个人分开看押,连县里的主要领导都接触不到。”

“不过,他们既然已经派兵去黑石岛,卢庆祥恐怕没有撑住。”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梁敬堂看着面前那盘没有下完的棋,脸上依旧没有多少慌乱。

他今年已经七十岁了。

几十年里,不知道见过多少比这更大的风浪。

在他看来,军队因为自己人遇害,一时愤怒,调动部队封锁东澜,并不奇怪。

可军队有军队的职责,地方也有地方的规矩。

联合督导组遇害,军队当然可以查。

吴德海旧案、卢庆祥的财产问题,以及东澜那些地方干部,却依旧属于岭东省里管辖。

只要把这几件事情重新分开,那个叫周飞的中校,就没有理由继续扣着所有人不放。

梁敬堂伸手拿起旁边的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转接了几次,终于被人接通。

梁敬堂脸上逐渐露出温和的笑容:“这么晚打扰你休息了。”

“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刚刚听说,东澜因为督导组遇害,已经被部队完全封锁。”

“军区的同志心里有火,可以理解。”

“可地方的工作总要继续,军队直接把县里的干部带走,也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我已经退下来了,本来不应该再问这些事情。”

“只是军地之间,最重要的就是相互配合,省里是不是应该派个工作组过去,把地方案件接回来?”

“军队查他们的,省里查省里的。”

“这样既不耽误军区追查凶手,也不至于把事情闹得太大。”

梁敬堂说得很慢。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提过卢庆祥,更没有要求对方放掉任何人。

可电话另一边的人,显然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十几分钟后,那盘没有下完的围棋终于被梁敬堂重新收进棋盒。

在他看来,这件事情已经有人接手。

那个叫周飞的年轻人如果聪明,就应该知道什么时候退一步。

……

第二天上午八点多。

四辆挂着省厅牌照的汽车驶进东澜县殡仪馆。

车门打开,十几名穿着干部服和警服的人陆续下车。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五十多岁,头发已经花白。

他叫曹卫民,岭东省公安厅副厅长,也是省里刚刚派下来的案件协调组组长。

昨天深夜接到通知以后,整个工作组连夜从羊城出发,几乎没有在路上停留,天刚亮便进入了东澜。

曹卫民走进殡仪馆时,沈飞正在临时审讯室外面查看三份口供。

一名省厅干部快步上前介绍了双方身份。

曹卫民主动伸出右手:“周飞同志,辛苦了。”

“听说你们昨天晚上已经取得了重大进展,我代表省里,专门过来配合军区工作。”

沈飞跟他握了一下手:“曹副厅长,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吧。”

曹卫民收回右手,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盖有公章的文件:“省里经过研究,决定对特别调查组的分工进行调整。”

“联合督导组遇害部分,继续由军区负责调查。”

“吴德海旧案、东澜走私案,以及几名地方人员涉及的违法问题,统一交给省里派出的工作组。”

“这样能够避免相互干扰,也能让军区把主要力量放在督导组遇害案上。”

“按照新的分工,卢庆祥、彭有福和吴广顺,需要交给我们带回省厅看押。”

“相关卷宗和物证,也请一并移交。”

沈飞接过文件,低头看了起来。

文件是真的。

公章是真的。

上面的签字和日期,也没有任何问题。

为了避免跟军区发生正面冲突,文件甚至没有要求军队退出东澜。

可惜眼前这些人的心,却未必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