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果是我最近的所作所为让大家感到厌烦——那么，请允许我向各位道歉。”

“毕竟，作为一个即将离开这个世界的人，我现在的表演欲确实非常过剩。”

“对不起，我的女武神们——请原谅你们主教的最后一次任性吧。”

“所以，你确实要前往另一个世界。那么我就单刀直入地问了——”

幽兰黛尔没有理会这个男人的话，她只是直接的盯着这位亦师亦友的长辈、上司，直接的质问道：

“——它的代价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奥托愣了一下，转而笑了出声

“啊，代价。的确，凡事都有代价。不过我想先纠正一个微妙的说法——”

“——我的确是要离开「这个世界」；但严格来说，我并不是要前往「另一个世界」。”

他颇为正经的更正着幽兰黛尔话语中的错误，也让影像前不少人一头雾水。

“我的终点是「世界的彼岸」；它属于世界之间的界限，是一个可以让我们重新定义「时间」的地方。”

“…有更简单一点的说法吗？你上次这样讲的时候，我就完全没有听懂你到底要怎么做。”

面对困惑的李素裳，奥托耸了耸肩，开口道：

“好吧。那我们还是来打一个比方。比方说…我们走在沙滩上。”

“当我们在沙滩上行走的时候，会留下一串串足迹。当我们回看这些足迹的时候，我们能很清楚的找到自己来时的路。”

“不过，虽然沙滩上的脚印很好辨认，但在另一些情况下，事情却会复杂的多。”

他停顿了片刻，而后举例：

“想象一座小径分岔的花园吧——”

“那座花园里的每条道路都由不同的分支合并而来，又各自延伸出新的分支…而回头看去，我们的脚印却已荡然无存。”

“现在，既然我们各自的头脑中都出现了这样的一座花园——那么不妨让它来代表一个更加抽象的概念：时间。”“时间的花园永远分岔，通向无数的将来。而当我们将这些分岔的道路合并在一起思考的时候…”

“…我们就会意识到，它是一颗无论树根还是树冠都会无限延伸的大树。”

“这颗大树它不存在于任何我们能够直接接触的维度；因此，我们称呼它为——「虚数之树」。”

影像中那个男人的话语为之落定，吐出的，则是一个神圣、且浩瀚的庞然大物之存在。

幽兰黛尔沉声道：“先行者曾经对我说过…虚数之树上存在着无数的平行世界，能观测到无数个不同的「我」。”

“的确。但虚数之树的机制远比单纯的串联平行世界要来的精妙、复杂。”

奥托赞同的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做着这样矛盾举止的他开口道：

“还记得我刚才说的吗？时间会在虚数之树上分岔。如果我们仔细思考这个事实所蕴含的规则——”

“我们就会发现，如果我们能够找到办法在虚数之树上自由行进…那么时间也就可以在我们的面前倒流。”

“…但在现实当中，我们从未听说过时间可以倒流。”

幽兰黛尔的话语并未让那个男人的表情有什么变化，相反而是给出一抹理解的赞同之意，只是他随及便又引出了另一个辛密：

“当然。因为它的确很难。你应该听说过虚数之树与量子之海的竞争关系吧？”

“正是这种竞争关系，为我们定义出了时间的方向。而时间与其他维度的本质性不同，也正是在于时间的方向不容违背。”

无论是前纪元，还是本纪元，因为崩坏的存在虚数之树对于人类来说都不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在场大多数人都或多或少知道那个东西的存在，但是像奥托这样，对两者与时间之间的关系考量，即便是前纪元也没有做到——这一点，梅比乌斯可以肯定。

梅虽然天纵奇才，可当时的人类社会并不支持她去研究这样的东西，或者说也是没什么机会、目的去研究这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