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旅游

直到她和那名江湖人回到锻刀谷才发现,自己只是他所纳的一名妾室,本想离了五公子回娘家,可自己早已和五公子有了肌肤之亲,再加上五公子的甜言蜜语,她一时心软,也因没了退路,只得留下来,一顶小轿从侧门抬进了府中,五公子的妻子云婉那时候回了娘家,等她从娘家回来之后,这才发现对自己无微不至的丈夫竟然趁自己不在家纳了妾。

云婉回到锻刀谷之后见到如花似玉的美妾,这出身宗门的女子也没几个遵从所谓三从四德的,云婉对五公子道:“你要留下她是吧,那行,比武,你赢了我,她就可以留下,你要是打不过我,她就给滚出去!”

云婉出身宗门,自幼根骨颇佳,一手仙踪无影颇得七长老的几分真传,自嫁给五公子之后看来柔顺谦恭,可当真正动手的时候,五公子惊恐的发现,那双平日里柔若无骨手能变幻莫测,出手招招狠辣,而自己竟不是她的对手。

五公子和云婉一交手便占了下风,一炷香的时间后被云婉找到破绽一掌击中胸口败落,云婉收功,转头对她说:“现在,你给我滚出锻刀谷,五郎,你也可以偷偷摸摸的养着她,不过要是被我发现了,我会一掌拍死她!”

五公子之后只得含泪将她送出锻刀谷,在给了她一些傍身的银子之后,五公子便对她说:“是我负了你,你要怨要恨,冲着我来吧。”

五公子的妻子出身高,就算是当场杀了她,也不会有任何人替她出头,在出谷后,她就发现自己怀孕了,她也曾向锻刀谷寄过信,可是最终都石沉大海。

之后,一个闺阁小姐,失去了所有的庇护,银钱也被骗光之后,流落街头,在破庙中生下了一个女婴,走投无路之下,只得回娘家。

老夫人一直都记得女儿含泪的眼睛,女儿说:“是我败坏了家族的名声,可孩子是无辜的,娘,求你,把她养大!”

那时候老夫人并没有露出什么哀伤的神色,直到女儿断下了最后一口气才哭出声来。

这女婴的生父虽出身锻刀谷,可他那个身份高的妻子才是真正可怕的。

老夫人想都没有想过为女儿讨回一个公道,毕竟她再怎么心疼,锻刀谷和神隐宗也不是王家这种文臣世家能招惹的,这个女儿也是有辱门风,若她回来之后没死,权衡利弊之后,老夫人为了家族的荣誉也会选择一杯鸩酒将她送走。

这留下的女婴便是姚姨娘,老夫人思量许久便将她养在心腹管家名下,身份上虽然是仆从,可从吃穿用度上都与家里养的小姐一般无二。

王浔是老夫人大儿子的嫡幼子,自小便与姚氏青梅竹马,之后更是私相授受。

被老夫人发现之后,姚姨娘差点没被老夫人打死,可看着姚姨娘那一双和死去女儿一模一样的眼睛,老夫人终究还是没忍心下手,之后,姚姨娘便被王浔纳为贵妾。

老夫人虽然宠这个外孙女,可在心里,她太清楚这个外孙女的身世是绝对不能曝出的,这样尴尬的出身连外室子都不如,这个家并不是老夫人一个人做主,所以姚氏注定了只能做妾。

夏氏出身一流名门世家,乃户部尚书之女,当年与王浔在空禅宗相遇之后便郎情妾意,回家之后便期期艾艾的对母亲道出了自己已心有所属,夏氏的母亲很宠女儿,虽对王浔的出身很是看不上,可耐不住女儿喜欢,于是与户部尚书商量之后便给女儿准备了丰厚的嫁妆,次年便嫁入了王府。

夏氏自幼单纯且多愁善感,当年选择嫁给王浔的理由是:“他懂我,他知我。”

而嫁给王浔之后,夏氏这才发现,其实王浔根本就不懂她,而她似乎也从来没有懂过王浔这个人,在嫁给他这几年的时间里,她越来越不懂王浔了。

这还是当初对她温柔似水,曾经与她一道海誓山盟的恋人吗?

他在家中已有两名妾室,四个开了脸的通房丫鬟,在她最初嫁给他的那段时光里,她是幸福的,丈夫几乎都宿在自己房中,对身边的妾室不大搭理,而两个妾室也对她毕恭毕敬。

可是之后呢?

之后,丈夫的目光开始转移到姚姨娘身上了。

偶尔交谈,她也对那些飞天遁地的武林世界很有兴趣。

乳母自幼是个普通人,但江湖离她也不远。

于是,她便将自己亲眼所见的一些江湖人打斗,再加上从茶馆说书先生那里听来的故事改编一下,讲给大小姐听。

夏氏已经很久没有来见过女儿了。

快三个多月的时间了,她这才发现,她忽略女儿良久。

到了女儿的住所,她就听到乳母绘声绘色的讲述声。

“你猜怎么着?”

女儿搬了个小小的凳子乖巧的坐着,她托着腮,两眼亮晶晶的望着乳母,听得津津有味。

乳母一拍大腿:“我就看到四名姑娘抬了一顶轿子,踏空而来!说时迟那时快,空禅宗了尘大师便迎了上去,一招千手幻影掌便拍出!”

“然后呢?”她将手中的茶杯递到乳母手中,乳母就着茶杯喝了一大口,一拍桌子:“那轿中传来一声少女的轻笑,但见轿中飞出一红衣女子,正是北方归魔宗圣女……”

乳母的话没说完。

因为乳母看到了夏氏。

夏氏带着两个丫鬟走来。

她原本柔弱的眉宇有了几分厉色:“你刚刚在说什么?教我女儿的又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来人,掌嘴十下!”夏氏利落下令,“下次再让我听到你教我女儿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决不轻饶!”

“不要打嬷嬷!”小小的女童侧头,对夏氏说,“是我自己要听的。”

这句话像是火上浇油,夏氏的丫鬟从阿恒房中搜出了一本游记,这件事让夏氏很是恼怒,想想自己对大女儿似乎也忽视良多,原本要冲着女儿发的怒火也熄灭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