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如今她只是孩子,与武林宗门不同,世家对女子的教导十分严格,以闺阁小姐的身份教导,甚至到了连一些武林相关的话本都不能出现在案台上的程度。
夏氏全身心的投入了照顾儿子的事情中,如今,她儿女双全,在她看来,除了两个碍眼的姨娘,她的人生也挺幸福的。
这时候,阿恒快两岁了。
除了不开口,很多话她都能听懂了。
也能像个小淑女一样,穿着整齐的跪坐在蒲团上,气质沉稳。
她的第一句话,不是爹,也不是娘。
她问的是乳母:“乳母,这世界上,真的存在武功吗?”
同样一句乳母,她的神情,没有一点依赖,问的仿佛只是一个下人。
乳母手中的针线掉在地上。
她欣喜若狂,转身朝着门外跑去。
“夫人!大小姐会说话了!”乳母一脸欣喜的跑出去,彼时,夏氏正在抱着幼子笑,闻言手指一僵,“大惊小怪什么,这个年纪,早该学会说话了。”
乳母都明显发现了夫人的不喜。
在乳母的记忆中,夏氏一向是温柔和善的,可是这一刻,她开始有了疑惑。
为什么?
对于大女儿,夏氏会如此不喜。
毕竟只是一个傻子。
可白日里她可是答应了那个江湖人的,别看那人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可那可是常远镖局的镖头,在空禅宗分宗尚未建立之前,常远镖局也是此地的一霸,如今也不是她能招惹得了的人,若是今日反悔了换了其他人惹怒了镖头,她这没背景的青楼估摸就可以关门大吉了。
想到这里,老鸨一咬牙:“公子要是喜欢其他的姑娘,大可随意点,一看公子你呀,便是大方之人呢。”
少年堵在这里已经有一阵子了,原本在房间里玩老鹰捉小鸡的师兄也被外面的响动惊动。
他拆下眼睛上的红绸布,一开房门,扬声道:“玄卿,发生何事了?”
老鸨一看这僵直的氛围有望解决,便上前去将此事说了一通,他听过之后便将少年拉到一边,训斥道:“都和你说了,出门在外别搞事情,低调为主。”
“可是师兄,那姑娘……”循着少年的视线看去,他的师兄眼前一亮,但直直叹了声,“师弟,这风尘女子可怜的多了是,你便是一个一个的救,你也救不过来那么多,她们有的是被父母兄长卖进来的,有的是无处可去,这些弱女子你便是救了也管不过这么多,何况这里可是空禅宗的管辖,不归我们管。”
他的师兄这一刻的表情很冷漠。
是一旦他还要僵持,便要将他捉回去关起来时候的表情。
老鸨见事情解决了,便让两个龟奴将少女拉上楼,这一刻,少女木木呆呆的眼睛骤然有了一点神采,她突然回头,看了少年一眼。
那一眼便不是一个傻子有的眼神,然而,她随后便慢慢转过头,顺从的上了楼。
师兄警告过他之后便急吼吼的走进了房间,啪的一声将门一关。
他也被两个女子半拖半拽的拉进了另一件睡房,然而经过这一事,原本旖旎无限的氛围便消散了,他的酒也醒了大半,他有瞬间的茫然,原本第一次逛青楼的青涩不安也没了,他推开两个青楼女子,让她们去房里等着,便坐在另一处雅间,呆呆的看着少女被人推进房间。
隔了一会儿,他便看到两个富商打扮模样的人和三个江湖人士并肩走进了那间房间。
这一刻,似乎明白了什么,少年的脸因愤怒而变成了红色,他的眼睛瞪大,双手紧紧握住,脑海中闪过师兄警告的声音:“出门在外,其他地方发生冲突,便是你没理,师兄也要先打上一场再来评理,可这花楼中为个玩意儿大打出手可是败坏宗门名声的事情,你可别做出这色令智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