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掌事恶狠狠的盯着他,一挥手:“放他出去。”
少年的步伐有瞬间的停顿,他看到旁边瑟瑟发抖的小女孩。
随后,顾掌事的视线落在小女孩身上,脸上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你叫阿恒,对吧,你的哥哥阿谦和我们告发了你们,他说你朝朝暮暮都和她住在一起,你想一下,她平日里可有何异常之处?”
阿恒摇摇头:“没有。”
顾掌事面色一变:“我对你可没那么多耐心,小姑娘,你可要想好了。”
阿恒依然摇摇头:“没有。”
顾掌事站起身:“你哥哥说了,昨晚你回去得很晚,他和你认识以来,你从未回去过的晚,告诉我,之前的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让我猜一下,你是不是去找那受了重伤的归魔宗妖人,然后找机会把她藏起来了,告诉我,她在哪里,现在伤得重否?”
阿恒惶然摇头,她小小的一个,在顾掌事和狱卒的逼视下眼泪汪汪:“大人,小的是真的不知道,她在我家平日里少言寡语,平日里真的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我要知道,哪里敢和这归魔宗的妖人共处一室。”
她哭得伤心至极,显然是被吓到了。
顾掌事仔细的盯着她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然后抬手:“动手。”
已经走出一半路的少年骤然听到了小女孩尖利的惨叫,她显然是痛极了,在短暂的尖叫之后便彻底一哽,少年转身回到地牢,就看到瘦弱的小女孩双手十指手指以一种常人难以企及的角度扭曲在一起,夹棍下的指节已经变得红肿通红,她张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痛得叫喊不出任何声音。
少年一手将狱卒推到一边,一手指着顾掌事:“不过是个小姑娘,她能懂什么,顾掌事你的心性也太过恶毒了吧?”
顾掌事盯着少年的手指,慢慢说:“对付与归魔宗妖人有关之人,自然需要些非常手段,且这是我空禅宗内之事,你也管得太宽了,也别给太脸不要脸!”
话音落下,二人便战在一起,这一次,少年在顾掌事手下走了不到三十招就败了,顾掌事一手捏住少年的手腕反手一扭,少年的整条手臂便软绵绵的瘫下去了。
顾掌事早恨这少年多时,下手更不留手,在扭断了他的胳膊后,一脚踹在他的膝弯上,少年应声跪地,她恨恨道:“初出茅庐便不知天高地厚,今日我便替你家师长好好教导你!”
随着顾掌事的话语声落再一次一声脆响,少年的另一只手也步入后尘。
处置完少年,顾掌事回头看向已经痛晕过去的小女孩,冷然道:“继续。”
一桶凉水下去,小女孩已经醒过来了。
她的眼神涣散,似乎不知自己身处何处,待看清了眼前的女人肥成球的身体和油腻的脸,心下积累的、一直压抑着的愤怒和委屈一下子全部爆发出来了。
为什么她要来到这个鬼地方?
为什么她要受这么多委屈?
为什么被岁月温柔以待的人当中,唯独没有她?
顾掌事阴森森的声音响起:“小姑娘,乖乖说了她的下落,你也少受一点苦,而且,我会给你一百两白银,这些年足够你过上好日子了,不然,你就死在这里吧!”
阿恒盯着自己肿胀到感受不到疼痛的手指,虚弱的咳了几声,她的眼睛里满是眼泪,想起到现在,自己所经历的一切。
我怎么就这么倒霉。
她像一根折断的狗尾草倒在阴暗潮湿的地牢中,嘴唇无力嗫喏道:“她受了重伤,动不了了,在……”
声音逐渐低下去。
顾掌事呼吸重了一些,她凑上前去:“你再说一遍。”
阿恒深吸一口气,破口大骂:“顾掌事你个大猪蹄子,傻/哔!我呸!我呸呸呸!”
顾掌事抬手一挡,一口唾沫正中她的掌心,她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她抬起手,将奄奄一息的小女孩从地上提起来,一只手捏上她的喉咙,在自己控制下脾气的瞬间,又将她丢回地上,她冷然道:“不管用什么法子,我要从她嘴里知道一切。”
阿恒已经豁出去了,自然不怕,她呵呵笑道:“来呀,来呀,谁怕谁,有本事杀了我呀!杀了我呀!我……”
我他/妈还不想活了!
她最后的话语淹没在惨叫中。